父皇驾崩前给朕娶的男妻+番外(3)

作者:长笑歌

“顾丞,这男子同男子要如何洞房,顾丞可知晓?”

喜婆子问的太直白,顾潋面上不显,实则慌乱了片刻。

他自幼丧父丧母,长到十几又没了大哥,无人替他操持,是以已经二十有六还未娶亲,又加之身子本就不好,平日里连自渎都少之又少。

虽不懂床笫之事,但他毕竟是嫁入宫中,所以这些天很是认真学习了一番……

“我均已知悉,无需嬷嬷教导。”

“那就好那就好!”喜婆子把早已准备好的木匣子交到顾潋手中,“这些行当本该将军府准备,婆子我备下了,顾丞莫怪。”

顾潋知道里头放的是什么,他接过去置在双腿上,只觉得那黄铜把手变得越来越烫。

吉时到,顾潋一身红衣,昂首挺胸走出将军府。

门外站的是从前顾家军旧属,如今早已分割至朝中各部,见顾潋出来了,为首的一个目光炯炯朝他看去。

“小少爷!”

顾潋颔首,“钱叔。”

“小少爷,今日我老钱带兄弟们抬轿!”钱江一个汉子,战场上没了两根指头都没掉过泪,这会儿居然红了眼眶。

“多谢钱叔。”顾潋走至轿前,脚步一顿,回首望了一眼。

德阳将军府牌匾高悬,后侧挂满了先帝御题的十个“忠”字。

二十年过去,这里满门忠烈,只剩顾潋一人,而顾潋一走,这府中就只剩了了几个家仆和一片沧桑疮痍。

“顾丞,走吧,吉时要过了。”喜婆子催促道。

顾潋收回目光,坐进轿子里,随着一声唱和,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朝宫中去。

小陶被留在将军府,顾潋只带了顾洋一个随侍,行至半路时,顾潋掀开帘子,顾洋立马凑过去。

“少爷?”

“皇上起了么?”

“王总管在喊了,说是待会儿还不起,就找人破门。”

“好。”顾潋放下帘子,还未坐稳,轿子猛地向下一坠,“哐当”一声落地,周遭响起百姓惊慌的叫喊声。

“怎么了?”顾潋扶住轿门,侧耳听了会儿,远处传来一阵兵刃相接的声音。

顾洋一步不离,跟钱江为首的一队御骑军一起牢牢护在花轿旁。

“少爷,别出来。”

“好。”顾潋放下正要掀帘的手,老老实实坐回去,心神不宁等了会儿,却听见打斗声越来越近。

顾洋抽出腰间挎着的长刀,做好防备姿势。

钱江也叮嘱了一句,“小少爷,他们好像是冲你来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来。”

冲他来的?顾潋当下思绪已经百转千回,脑海中迅速过掉几个可疑之人。

还未等他找到最有可能那个,外面的局势突然逆转,只听“噗噗”几声过后瞬间安静下来。

“顾洋,如何?”

“少爷……”顾洋的声音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没事了。”

“人呢?解决了吗?”顾潋问。

“少爷,已经解决了。”

“嗯,能否审问?”

审问?顾洋瞅了眼被红色绸缎卷成肉球的几个人,没敢直接告诉他家少爷。

“少爷,应该……应该是不能审问。”

听到这样的回答,顾潋大概了解外面是什么情况,他沉吟片刻又问道:“跟他们交手的是谁?御骑军吗?”

顾洋看了眼那几个神秘人离开的方向,老实回答:“少爷,不知是谁。”

不知?

顾潋正要追问,又听见顾洋的描述,“不知是谁,他们穿一身玄衣,均有蒙面,朝城西去了,看他们出手相助,应该并无恶意。”

“嗯,派人在城门设卡,搜寻贼人余党。”说完,顾潋拍了拍轿门,“走吧,别误了时辰,这事过后再说。”

经此事一耽误,送亲队伍的步伐加快不少,提前到了宫门口。

顾洋远远便看见赵赫穿着一身红衣站在宫门口,由旁边的小太监扶着,歪斜着身子,几步路的空就打了十几个哈欠。

顾洋频频叹气,被轿子里的顾潋听到了,问了一句:“皇上来了么?”

“来了。”顾洋磨牙,“像是直接从床上架下来的。”

顾潋不再出声,他对赵赫要求不高,只盼他下轿的时候人能在他跟前就行,省得堂堂一个天子丢脸丢到百姓跟前。

而顾潋一下轿,赵赫也不困了,身子站的绷直,撇着嘴好像又要哭。

顾潋眉心一跳,上前抓住赵赫的手,两人在全城百姓的注视下并肩走进宫门,待宫门合起,顾潋才长舒一口气。

好歹是没出什么岔子。

“顾丞……”赵赫眼含泪水,可怜巴巴道:“你弄痛朕了。”

顾潋顺着目光看去,赵赫的手背被他的指甲掐出了几个月牙,月牙有些深,个个透着红色。

“皇上恕罪。”顾潋放开赵赫,转而抓起一条红绸缎。

红绸缎另一头被递到赵赫手中,赵赫又起了玩心,抓着绸缎甩来甩去,玩的不亦乐乎。

“皇上。”顾潋转头警告道:“安静。”

赵赫立马变得像只被打了巴掌的小鸡崽子,一动不敢动,只有眼眶里的泪水在不停打转。

顾潋:“……”

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怎么能把赵赫吓成这样?他不禁思索从前见赵赫时是否太严厉,可赵赫一直由太傅薛良教导,他并没有太多机会接触,仅有的几次见面……是在先帝授意下给赵赫布置了几篇课业。

许是这几篇课业给赵赫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顾潋尽力放轻声音,用最柔和的声音劝说道:“皇上,大喜之日,不可以哭,这样不吉利。”

赵赫:“可是朕太难过了。”

顾潋:“……”

见顾潋脸色不好,赵赫别过头去,悄悄挪动双脚,慢慢远离顾潋,直到两人手中的红绸缎绷直,绷得不能再退才停下。

他们中间隔着五六个人的距离,偏偏周围大臣们都像瞎了一般,没人敢上前说一句不合适。

礼成之后,顾潋领了象征皇后身份的凤印,一对新人被送进洞房。

喜婆子端来两杯酒,喜气洋洋道:“皇上,皇后娘娘,请喝合卺酒。”

顾潋先是拿起一杯塞到赵赫手中,又拿起另一杯,强迫赵赫同他手挽手。

赵赫浑身僵硬,胳膊搭在顾潋的胳膊上,不是酒杯凑到嘴边,而是嘴巴撅起去找酒杯。

顾潋没有酒量,只浅浅碰了一下嘴皮子,反观赵赫则把杯中酒喝了个干净。

喝过合卺酒,喜婆子又拿了把剪刀递给赵赫,“皇上,请为皇后娘娘剪一绺头发。”

“嗯?”赵赫喉间发出意义不明的一声,抓着剪刀比划了一下,“咔嚓”一声,顾潋半边长发突然散落下来。

顾潋浑身一震,抓着散落肩头的头发起身,气得嘴唇发抖,一双眼死死瞪着赵赫。

喜婆子也吓了一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剪这一绺也是为了夫妻结发之喜,哪能全给剪了?

赵赫倒也会看人脸色,见顾潋铁青着一张脸,直接把剪刀一丢,“扑通”一声趴在顾潋跟前,“顾丞,朕知错了!”

顾潋脸上青白交加,将后颈的头发拽到前面查看一番,好在剪子并不快,只掉了一小簇下来。

但他怎么好跟一个傻子计较?顾潋叹了口气,“皇上,请起身。”

喜婆子连称呼都忘了,颤颤巍巍道:“顾丞,请、请为皇上也剪一绺头发。”

顾潋弯腰捡起剪刀,剪下赵赫几根发丝,同自己的头发绑在一起,最后塞进一个荷包里。

“顾丞,至此礼成,婆子我就退下了。”

说完,屋里所有人都退至门外,甚至连外殿守夜的小太监也被王德忠给拽了出去。

殿内安静下来,顾潋沉默很久,才把那个木头匣子拿到跟前。

又盯着黄铜把手看了半天,顾潋才从匣子里摸了一个瓷瓶出来。

合卺酒喝了,结发也有了,该是入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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