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顾狐欢+番外(79)

作者:小废物恹恹

在呼那策抬眼望向天空的时候,姬眠欢好似得逞地笑了一下,指尖点点他的眼角,“在这里。”

“这里的月亮,单单给我一个人看。”

“是不是?”

“…嗯,只给你看。”呼那策见他笑得开心,心里也跟着柔成一汪春水,软和下眉眼,揉着姬眠欢的头哄他。

就是这般温柔,万万千也不换。

姬眠欢更是舍不得,说这一次不爱啊只还债,那哪里舍得,便拼命地爱,把往后余生的千百年,压成一个月,也许只一天,也许就眨眼的片刻。

终结不知哪刻会来。

他倾尽半生为的存在,想看着呼那策多笑一笑,届时在赤鸢谷最后的日子,还能记得这笑,算他赎过当年的罪了。

“哥哥呀…”姬眠欢开口时,本是想说出点心里话,他想着,忘了他吧,他百般不好。

他两瓣唇贴上呼那策的耳朵,像信徒渴望神明降福一样,虔诚卑微吐出字。

可哪里有信徒会向神明撒谎的。

于是他心里抗争过片刻,也还是不能免俗,唇瓣擦过呼那策的耳廓说:“爱我吧。”

要再说得露骨一些,说请你爱我吧,求你爱我吧,都怕呼那策会察觉不对。

“好不好?”

“好。”呼那策不知道姬眠欢心里想着什么,只是抱紧便心满意足,他心里充满轻盈的云般,又望着姬眠欢的眼睛,水盈盈,清澈到能看清瞳孔周围的纹路。

“是喜欢我的眼睛吗?哥哥。”

倾向那双眼睛的唇顿住,转而舌尖轻轻舔着自己的下唇瓣,犹豫斟酌,才缓缓开口:“我也并不知道…只是,想你在我身旁。”

想要细究何时有过这种名为想要,名为留恋的感觉,又不知从何谈起。

许是初见那惊艳的一眼,又或者岁月打造的陷阱,总之,一回头就离不开了。

欲念果真是个可怕的东西,甜得让呼那策情不自禁去接近,不怪乎从前父辈不肯他多尝情暖,若早知道这般,莫说成神,只怕修炼都会怠惰去,每日尽想着给那翘着尾巴,乖觉顽劣的狐狸采几朵小花。

“你自己瞧一瞧吧,”呼那策按着姬眠欢的手放到心口处,“我是不懂的,但你的情蛊不会说谎,你能看到,能听到吗?”

他心上的情蛊一圈一圈缠绕着开花,密密麻麻,繁复华丽的纹路快把整个心都占满。

姬眠欢却像受了炮烙一样缩回手,不敢去看呼那策的脸,他想抽回手,被呼那策强硬按住,只得心下忐忑地垂眼看向手触碰着那心口,煎熬着,等待审判。

“蠢货,”呼那策抬起他的下巴,“你看清楚了,看我是因为它开花爱你,还是它因为我爱你开花。”

姬眠欢稍稍抬起眼,他抬手,当着呼那策的面将一根魂丝扎进呼那策心口,银丝撩拨催动着情蛊却没有一点反应,仿佛失去联系一般。

愣住了。

“还得我来教你,怎么让它开花。”

于是吻压了下来。

连着呼那策的墨发,他的脸庞,他的气息,压着姬眠欢坠入昏暗的月色里。

唇瓣如访友之前要敲敲门一般客气,先触碰到脸颊,而后像春水骀荡,温柔扩散开。

呼那策做事一向很认真,也很聪颖,他说要亲吻,眼里便全然专注地看着那张唇,连着接吻的动作全然模仿姬眠欢,试探着勾动住他的舌头,手慢慢攀上去,指腹捻着姬眠欢颈侧滑腻的皮肤。

只是还是太青涩,偶尔牙齿碰到姬眠欢的舌头,便卡在原地一动不动,生怕再继续下去会咬疼他。

这时姬眠欢才将手指插入呼那策的墨发,按住呼那策的后脑勺,一点点挤压他们之间的空气,鼻尖相挤,含住呼那策的舌头温柔吮吸。

簌簌的枝叶摩擦声,缠绕着生长。

“你听到了吗?”绵长的吻间断时,呼那策喘着气问。

“听到了,”姬眠欢扣住他的手,将他压在树上俯身亲下去,“不过吻,还是我来教哥哥。”

“好,”呼那策任他啃咬,手指拂开滑落的一缕银发,“你教我。”

呼那策只知道吻是亲昵的寂寞,是向爱人讨要的温柔债,从来不知道可以这般热烈激情,像是要将他吞下去一样。

陷入一池柔软的淤泥。

……

那双桃花眼顺下来,眼角泛着湿润的糜红,目光痴痴,如中蛊摄魂,片刻离不开姬眠欢那张精致的脸。

“哥哥,你叫一声吧。”他舔着呼那策的耳垂,咬住轻扯。

呼那策喉结滚动一下,抬起汗湿的睫羽瞥他一眼,摇头。

“叫一声嘛,”姬眠欢摩挲着他的颈项软声道,“好不好嘛,哥哥。”

“你最好了。”

呼那策还是咬着牙摇头。

……

从呼那策鼻翼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像是被欺负得狠了,撑着不出声,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掉眼泪。

“好好好,不叫了,我是个混账,”姬眠欢连忙搂着他,松开握住他腿弯的手,细声道,“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对哥哥。”

呼那策头埋在姬眠欢肩颈上,狠狠咬了他一口,那一口尖牙抵进肉里,再用一分力就要扎破出血,可见是真生气了。

“好哥哥,”姬眠欢拍着呼那策的背,还眉开眼笑哄道,“消气了吗?再咬一口吧。”

呼那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松开口,又蹙眉小心舔着那没出血的牙印,“舍不得。”

“舍得,我不怕疼。”姬眠欢说。

“我舍不得,再说,咬着我心里疼,”呼那策瞥他一眼,“你难道就舍得我心里难过吗?”

姬眠欢愣一下,露出笑,眼睛弯下来,“那,就不咬了,我也舍不得哥哥难过。”

“烦人,以后不会惯着你了。”呼那策手撑开姬眠欢的脸,谁料那狐狸打蛇上棍,就这样吻着手心,呼那策也不忍心收回,就这样纵容着他。

掌心的痒挠在心上一样,呼那策眯起眼,靠着身后的树借力,口里故作埋怨,“怎么遇着个这样的君后。”

“怎么了,是模样配不上你,还是家世配不上你了,”姬眠欢扣紧呼那策的手掌,不依不饶,“你说说看。”

呼那策没忍住笑出来,轻声道:“是怎么遇到个这样的君后。”

他的手指挑起姬眠欢脖颈上的银灼项链,“我这样喜欢,也这样喜欢我。”

“这样那样,样样都好的。”

他微微歪着头,脱离情欲的脸上还有着潮湿的红润,目光已然清朗,明明白白写着。

“真好,”姬眠欢抱紧他,垂着眼圈微红的眼,“哥哥也爱我。”

哪怕就只在这一刻呢,他暂且收敛住贪心,觉得够了。

他们窝在树下,抱着彼此,欲望燃尽后的余温温软得像木炭降温后表面的一层白灰,指头一按便是一个印。

“真奇怪,”呼那策任由姬眠欢靠在他肩头,“从前多说一句话,也觉得在浪费时间,多做一件没用的事,便感觉罪孽深重,对不起这个,也对不起那个。”

“可我遇见你,哪怕只是待在一起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都不觉得自己有愧。”

“情人之间才会有时间和耐心说废话,”姬眠欢握紧他的手,侧眸看着他的眼睛,“常态里,人和人都是为了各种目的说话,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全然不会只靠心里想的去说。”

“我是见了哥哥,总感觉我不是我,站在哥哥面前,把心里想说的想一遍,嘴便自己动起来,虽然尽是无用的废话。”

“这倒是,嘴里没一句着调的,”呼那策笑一声,握紧相扣的手,“那些废话你可在我面前尽管地说。”

“我的耳朵或许跟你的嘴适配,那些话,尽管不会像修炼圣宝,洞天福地一样叫世人的耳朵竖起来。”

“我的耳朵却很爱听。”

呼那策这般说时,没存着要撩拨谁的心思,只是性情直率不遮掩,便想着什么就说什么,单说耳朵爱听,那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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