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荆钗(325)

作者:坠欢可拾

宋绘月心平气和的接受一切,等万允君忙完手头上的事情,便一同去她的老相好处消遣,路过州桥时,马车便过不去了。

“少爷,前面好像出事了。”骑马跟随在马车一侧的护卫低声道。

万允君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当即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气味,她皱眉道:“去打听打听。”

护卫很快回来,隔着马车道:“少爷,咱们得换道,昨天晚上洞子里的人劫走了张相爷的夫人,禁军正在清洗无忧洞。”

用刀和血清洗这个永远也清理不干净的鬼洞子。

“张夫人……”万允君下意识看了宋绘月一眼,但是宋绘月脸色似乎也有几分诧异,她继续问护卫,“张夫人出门不是有马车吗?无忧洞里的人胆子大到去劫车?”

护卫打听的倒是仔细:“是马惊了,马车倒翻在桥边,衙门正在查马是怎么惊的。”

万允君没有再问,示意绕路,放下帘子,再次扭头看了看宋绘月:“我把事情交给表叔,今晚咱们就走。”

白天大张旗鼓的离开,难免会引起人警觉,夜黑风高的时候正好走。

宋绘月摇头:“张夫人之死,和你我有什么关系,只是你的谈资,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万允君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马车一路走到了万允君的老相好私窠子前,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万允君吩咐手下去表叔那里报信,让表叔加派人手前来,和宋绘月一同进了门。

万允君是个阔客,哪怕一年来不上两次,也足以让老鸨心花怒放,精心整治了席面,叫了三四个姐儿陪伴,一定要绊住她的手脚,让她只在这里厮混。

姐儿们争风吃醋,让万允君给自己买新的狐狸毛披风,又哄着万允君给自己打头面,万允君伸手一指宋绘月:“谁能让她高兴了,我给打一套赤金头面。”

一个年纪较大的姐儿放大胆子,扭身坐到宋绘月腿上。

屋子里胡闹到晚上,欢声笑语透过院墙直达街巷,万家的护卫散落在各处,守护万允君的安全。

晋王独自站在街角,寒风迎面扑来,把他的宽袖吹的往后扬起,猎猎作响。

门客和护卫沉默地藏在黑暗之中,没有露面,等待时机动作。

宅子里直到子时才散,万、宋二人喝了酒,互相依偎着往外走,万允君不知道说了什么,宋绘月笑了两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四周幽暗,万家护卫尾随而上,车夫放下马凳,万允君推着宋绘月上去,宋绘月弯腰进入,身体忽然停顿,扭头对万允君道:“我的玉佩掉里面了,你帮我去拿一趟。”

万允君刚想说算了,忽然就瞥见宋绘月冲她轻轻地摆手。

她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要让护卫围上去,宋绘月便再次驱赶了她:“没事,去吧。”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二章 事不如人愿

万允君惴惴不安地走开,宋绘月这才深吸一口气,钻入马车。

人还没有站稳当,就让一双手拽了进去,跌进一个冰冷的怀抱,晋王死死禁锢住她,毫不犹豫地咬住她的嘴唇,唇舌交织,他的手用力摩挲她的后背,恨不能将她压进自己的身体里。

宋绘月头晕脑胀,酒意在身体里浮动,理智时有时无,感觉到晋王火热的唇舌一

第四百零三章 张家

京城的混乱比万允君表叔说的还要严重,两王相争本就是水火不容之势,再加上张旭樘的不择手段,更让波诡云谲的朝堂多了几分可怖。

张旭樘突然丧母,人在家中守灵堂,却像蜘蛛似的吐出去无数丝线,要布下天罗地网,拿下宋绘月。

随着晋王对定州的控制越来越强,他对定州的情形几乎到了一无所知的地步——他派出去的人,根本无法探听到宋绘月真正的消息。

但他知道一定是宋绘月。

她卷土重来,要让他变成孤家寡人,除了她,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对母亲动手。

张夫人多年以来闭塞在后宅,脑子退化,言语时常可笑,不招人喜爱,却也不至于要杀她。

大嫂的娘家倒是三番两次找过她的麻烦,可每次都是铩羽而归——大火无情,大嫂死在火里,也怨不得别人。

只有宋绘月,恨他,要让他家破人亡。

只是京都这么大,宋绘月独自一人,不像之前众目睽睽之下杀死张瑞,禁军挨门排户搜查她,现在她随便哪个旮旯角里都可以藏身,要找到她很难。

所以他大动干戈刺杀晋王,要逼出她来。

他在短短时间内想好了对策,今上在斥骂苏停对京都防卫不利时,他便放出风声,是晋王杀了张夫人。

张家在势大之时,暗中对付裴皇后,致使裴皇后死的蹊跷,现在晋王羽翼丰满,杀了回来,要让张家人给裴皇后偿命,这很说的通。

张旭樘不能坐以待毙,只能先下手为强,杀了晋王,这也很说的通。

明面上再推出来一个仇视晋王的替罪羊,一切都妥当了。

暗中的风起云涌,会让水变浑浊,本就昏聩无能的今上又怎么能透过这一片浑浊看清真相?

就算今上认定是燕王出手,也只会认为是张家已经控制不住局势,无法再和晋王抗衡,所以铤而走险。

到时候今上还会怜悯燕王。

张旭樘对今上的心思拿捏的很清楚,只是拿捏不准宋绘月,宋绘月会不会为了晋王现身很难说。

为了万无一失,他抓来了杜澜。

得去看看了。

纸钱香烛的气味缠绕着他,大相国寺高僧做法事的轰鸣声刺入耳中,他站起来,晃了一晃。

燕王府上前来帮忙的都知连忙扶住他,让他去休息。

张旭樘从善如流的回到后院,还未动作,就听到了小侄儿尖锐地哭声,哭声起的很急,直哭到咳嗽干呕,才渐渐弱了下去,变成小声哼哼。

他皱眉,记得小侄儿好像是和张夫人同住,便转身走了进去。

张夫人的院子一片惨淡,他顺着哭声走过去,就见厢房门关着,里面点着灯火,他制住身后人意欲上前敲门的动静,走到窗边,在吵闹声中推开一条缝隙往里看。

一股热气从窗缝中透出来,张旭灵的儿子坐在地上抽泣,眼泪挂在脸上,流到下巴,睁着和张旭灵一样的蠢眼睛,害怕地看着奶娘。

奶娘坐在凳子上狼吞虎咽,吃小侄儿的牛乳、鸡汤面条。

她捧着碗唏哩呼噜地吃,小侄儿眼看着碗底要空,自己要饿肚子,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桌边,去拉扯碗。

奶娘腾出一只手来,用力在小侄儿手臂上方的软肉上一拧,小侄儿果然又嚎哭起来,怯怯地退了出去。

跟在张旭樘身后的护卫和下人面面相觑,全都脸色难看。

张旭樘心中燃起绝望的黑色火焰——张家无可挽回的落魄了。

哪怕张贵妃还在后宫受宠,哪怕他还在燕王府上做长史,哪怕今上还在垂问,可是一个家从后宅开始混乱,便是衰败之兆。

奶娘这个吃干抹净,放下碗筷,抱起了小侄儿,又把他往怀里搂,往怀里藏:“小笨蛋,小可怜,往后除了奶娘,还有谁疼你,你记住了,往后长大了要孝顺奶娘.”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个小孩子没娘,如今夫人也没了,往后只要拿捏好他,自己便是好日子不断。

于是她打一棍子给颗枣,把小侄儿又哄笑了。

小侄儿的小脑袋晃来晃去,忽然停住,看向窗边:“二叔!”

奶娘一惊,顺着小侄儿的目光看过去,就见窗户缝隙里,有一直冰冷的眼睛,正在注视着她。

“二二爷!”奶娘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侄儿跌到地上,又哇哇哭了起来。

奶娘不知道张旭樘看了多久,只知道张旭樘的眼神渗人,看她的时候好像是在看个死人,越发的慌乱,忘了把小侄儿抱起来,就匆匆忙忙开门请罪,跪在地上颠三倒四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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