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和亲公主后(31)

作者:提子多肉

蒙恩哼了一声收起刀,丝毫不在意自己手臂上的伤,只把左手上的血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然后从地上拾起苏仪清的大氅,罩在她肩头,转到她面前,却发现她一双美眸中水光闪闪,竟是含着泪水。

蒙恩顿时又心生烦躁,口气不虞,道:“你哭什么?是后悔了?”

苏仪清其实心情复杂,毕竟十年感情,虽然她早就跟和宋枫城划清界限,不过经此事之后,想必他二人已是陌路。

而且她虽然不愿回到太子身边,可她确确实实想回大宋,其实她曾想过随黑衣人回去,途中寻机逃脱,如果成功,她不再是大宋公主,也再不会回到深宫,那她就彻底自由了。

不过在那时,眼看蒙恩和黑衣人双方就要因她杀得你死我活,她必须做出选择,况且她还惦念着南璃。

苏仪清觉得跟蒙恩说不清楚,只是垂下眼帘,默默抬手擦去眼角泪水。

蒙恩以为苏仪清仍念着太子,只觉得心中郁结,正欲开口,却突然看到旁边停着的马车中升起浓烟,一股火光冲天而起。

他和汗木连忙上前灭火,可惜天干风急,火舌猛地窜起很高,一辆马车很快就烧得噼啪作响,成了残骸。

想来是他们打斗时,不经意踢翻火堆,有火星蹦入马车中,点燃了其中铺着的褥子。

蒙恩和汗木是骑马追上来的,只是远远看着马车停在这里,怕引起这边注意,他们就把马拴在远处,自己快速步行过来。

汗木去把马牵了过来,可只有两匹马,汗木看着蒙恩,等他安排。

这有什么好安排的?

蒙恩想都没想,怎么可能让汗木带着这个娇气公主同行?

他牵着他的大黑马来到苏仪清面前,似乎是天经地义一般,说:“来,上马,你跟我同坐。”

苏仪清有些愣怔,她从未和人同乘一匹马,太亲密了,可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蒙恩以为苏仪清不会上马,带着嫌弃教她:“你踩这个马镫,用力,然后……”

话还没说完,苏仪清已经翻身上了马,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极为漂亮。

注意到蒙恩仰着头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苏仪清柔声解释:“我小时侯学过几次骑马,所以会上下马,只是骑术不精,回去路上还要麻烦二王子。”

蒙恩指尖刮了刮眉梢,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也随之上马,坐在苏仪清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身子,拉着缰绳调转马头,说了句“坐稳了”,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黑马即刻撒开四蹄,奔腾起来。

寒风扑面而来,苏仪清不禁一手拉拢住大氅前襟,一手紧抓着马鬃,还要保持脊背挺直,尽量不接触后面那个一脸嫌弃的二王子,觉得有些辛苦。

蒙恩也并不轻松。

他从未带人一起乘过马,此时身前多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头发还未绑好,不断有柔软发丝掠过自己脸庞,随着风还可以闻到若有若无的阵阵冷香,搅得他心烦意乱。

更别提偶尔颠簸得狠了,女人会被晃到自己臂弯里,虽然立刻就又挺直身体离开,可那一瞬的柔软触感,却让蒙恩有些晃神。

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苏仪清觉得腰背都酸麻了,她试图轻微地调整着姿势,此时正碰到一处颠簸,黑马猛地跃起,苏仪清被惯性一甩,后背严丝合缝地靠上了身后一堵结实胸膛,慌乱之中,她伸手抓着蒙恩手臂保持平衡,却听到他在背后闷哼一声。

苏仪清连忙拿开手,微微回头,带着歉意柔声说:“抱歉,你手臂的伤怎么样了?”

蒙恩满不在乎,“小事。”

看她脊背挺直着,坐得辛苦,蒙恩心想这个傻女人就不知道靠一靠省省力气?全然忘记刚才自己被她柔软身躯搅得烦乱。

心里嘀咕着,手臂却愈发收紧,尽量稳住她不断摇晃的身体,结果因为持续用力,蒙恩勒着缰绳的手臂也开始酸胀。

正较着劲,坐在前面的苏仪清偏头轻柔说话:“我手掌的伤,是在关下镇不小心蹭到划伤,并不是事先故意弄出来,我事先也并不知道……他会派人来,所以我其实没有跟他配合今日这个事情的。”

经过刚才和黑衣人的对峙,蒙恩早就知道是他之前误解了苏仪清,所以他并不在意苏仪清解不解释,只是刚刚苏仪清话里没有称呼“太子”,而是直接用“他”。

也不知怎的,蒙恩就是觉得这个称呼有亲昵之意,似乎她和那个太子之间仍然有联盟,他们之间仍有个别人无法进入的小世界,这个感觉让蒙恩又不爽起来。

他见苏仪清仍绷着肩背和自己保持距离,而自己手臂为了护着她还酸痛着,一股气闷,干脆手臂一收,让她靠在自己胸前,说:“你一直挺那么直,挡着我视线,影响我看路。”

苏仪清回头看他高大身材,坐在马上都高出自己大半个头,也不知自己怎么会挡着他看路,更不知他又在生什么气。

不过这样的确舒服很多,酸麻的腰背不用再用力,而且更暖和,她也就没有再挣扎,就老老实实地靠在他宽阔胸膛上。

蒙恩很满意苏仪清的顺从,这样拥着她又快速驰骋了一会儿,胸意舒畅,又说:“你不要以为那个太子想来救你,就觉得他是个好人。他如果真的惦记你,最开始就不会辜负你,更不会都成了亲,还来招惹你。他其实就是自私,舍不得自己的皇位才……”

蒙恩才说了一半,却被苏仪清打断,她猛地回头,争辩道:“他有自己的理由,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别这样说他……”

蒙恩脸立刻黑了,冷笑着说:“他在你心里是个正人君子,在我这可什么都不是,有什么说不得的?还有你,就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苏仪清知道蒙恩一直不喜太子,或者说不喜大宋,包括自己,所以抿唇不再和蒙恩争辩,只是又挺直了脊背,默默拉开跟他的距离。

蒙恩见她如此,更加火大,也不再理会她,闷头骑马。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一路骑回了营地。

蒙恩和汗木两匹马一前一后进入营地时,东边天色正微微发亮。

值夜的士兵看到他们,立刻迎上去,一直等在帐子里的南璃和朝鲁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

蒙恩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士兵,回头看到苏仪清已经自己下了马,跟她那个侍女泪水涟涟地抱在一起,他撇了撇嘴,大步离开。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扔给朝鲁,让他等会儿交给苏仪清。

这瓶药是他昨晚骑马奔去二十公里外的部落,特意找那里大夫要的冻伤药膏,结果回来后,却发现苏仪清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晕过去的侍女。

苏仪清跟南璃一起回到毡帐,她骑了一整夜马,又困又乏,不过因为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实在不舒服,想擦洗一下。

南璃知道公主每日都要换洗的,立刻说去要些热水,刚掀开帐帘,却正好碰到朝鲁提了一通热水送来,说是二王子吩咐送过来的,还有一瓶药膏,又说二王子发话了,今天在此再休整一日,明日一早上路继续出发。

南璃哭得鼻尖通红,鼻音很重地让朝鲁先回去休息,朝鲁先是不愿,后来听南璃说公主也要休息,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南璃回来,边服侍着苏仪清擦身,边听她讲述这一路的经历,听到蒙恩和黑衣人打斗的惊险之处,紧张得瞪圆了双眼。

待苏仪清换了干净衣服,南璃用蒙恩拿来的药膏给苏仪清手掌上的冻伤用药。

这药膏装在一个不起眼的粗瓷瓶里,拧开盖子就能闻到浓重的药味,颜色棕黄,质地细腻,涂上去后伤处立刻就感觉凉丝丝的,不再发痒,可见药效很好。

南璃细细地给苏仪清伤口敷上药膏,感叹道:“要说二王子真是个怪人,一边总是横眉竖眼的,一边又很上心。这药膏是前晚他骑马跑了很远,专门给公主取来的,回来后他发现公主不见了,那神色吓死人,二话不说就骑马追了出去,刚才还让朝鲁给送了热水来,奴婢记得之前我出去要热水,他都嫌我麻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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