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番外(129)

作者:太阳是假的

可能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安洁边包装花材边观察他们两个,忽然间很羡慕身边有个人可以和他做彼此的小孩子。无论在外如何独当一面,只要靠在一起,永远可以幼稚散漫,而不担心失去所谓成熟的魅力。活着已经很累了,为什么还要苛求自己永远像个合格的大人呢。

花包好了,她还偷偷加了两枝落新妇进去做赠品,朦胧典雅的花穗,恰似窗外渐变的云霞。祁松言把付款码递过去,看秦笛把花束抱在手里喜欢得不行,问他:“怎么那么瘦一小把。”安洁想开口帮忙解释,秦笛却接话说:“这种花要极简风才好看啊,插家里那个细高瓶里,刚刚好。弄超大一束会像鸡毛掸子。”

祁松言疑惑地看向安洁,安洁笑笑:“对的,这种比较适合几枝插瓶。”

“好,我也不懂,主要负责提供资金。”祁松言说完虚扶了秦笛的腰,打算往外走。

秦笛却突然疯狂朝他使眼色,祁松言反应过来张嘴哦了一声,回身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安洁说:“安姐,那个,之前给过一次的水果茶,很好喝,想问个配方,不知道方不方便?”

配方是安洁之前学花艺课的时候顺便学的,本来计划开个可以下午茶的花厅,但是租到的店面没厨房,所以各式花茶和点心都特供给了自己。秦笛抱着花一脸无辜,努力装作不是自己嘴馋,一切都和自己无关,而祁松言背着锅满目诚恳。安洁抽了张便签,“流程还是比较简单的,主要是糖浆和蜂蜜的品牌要买对,我都写给你,超商没有可以在网上买。喜欢吃甜可以减少酸味水果的量,喏。”

安洁把便签递了过去,秦笛偷偷望过来的眼睛亮晶晶,好像被奖赏吃糖果的小朋友,等祁松言走过来便迫不及待地把便签接在手里,软蓬蓬的顶发在祁松言手心蹭了下,弯着眼睛笑了。

那天,安洁好像在很多年之后忽然又触碰到了爱情的形状,从一对不那么常规的爱人身上,得到了一线温光的美好。至于后来知道秦笛叫秦笛,并不只是嘴馋爱撒娇的漂亮小先生,还是某博物馆的文化品牌管理,而祁松言做银行客户经理已经两年了,每天接触的金额已经只能简化为数字的概念,却还是在老婆高兴的日子买两样零嘴,不高兴了就买四样,花也要买更大束等等等,这也都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番外时间线是婚后,会写一些温馨日常~

第60章 番外【二】

今天愁云惨淡的祁松言买了四样零嘴,那么显然是又踩了秦笛的雷。他缩在高脚椅上吸溜着花茶可怜兮兮,看安洁帮他处理那捆新鲜的六出百合。

“因为什么啊?他脾气也算好的,什么事儿至于连冰淇淋都解决不了。会不会不是生气了啊?”安洁用透明胶带在颀长的花茎上缠了两圈,又取了两张珠光色的花艺纸。

祁松言手里摆弄着杯子,认真思索了一下。那不然,也可能不是生气?这两天让秦笛情绪有起伏的事儿也只有那么一件——彩笛卷生病了。

当初的流浪小奶猫,现在已经是一只十几岁的老猫了,司君遥和任舟一直把它照顾得很好,甚至还长途跋涉抱来了祁松言的婚礼现场。那天,它的小礼服穿得很正式,虽然脸上依旧十分严肃,可秦笛把它举起来拍照的时候,它还是很贴心地吻了秦笛手上的婚戒,只是那时候它已经远没有小时候那么活泼。

直到今年从年初开始,它原本衰弱的肠胃更加不堪一击,司君遥给秦笛播了个视频通话,话说得很委婉,可秦笛和祁松言心里都明白,这可能就是最后的告别了。彩笛卷趴在镜头前,神色恹恹,可听见他们的声音,还是挣扎着抬起头对屏幕微弱地“喵”了一声。秦笛隔着手机拍了拍它的脑袋,转身回了卧室。

其实又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从青葱少年长成了曾经期冀成为的那种大人,这一路已经被迫学习了太多次告别。

秦笛大三那年,江虹再婚了。本科毕业的时候,他有了个同母异父的妹妹。老房顺理成章被卖掉,连同秦笛惨淡中混杂怀念的记忆也一并被附加出售。他请假回去,只来得及从“废墟”里翻捡出几本同学录、成摞的奖状和一些记了日记也涂鸦着随笔的日记本。

研究生读完的那个夏天,他听说那几座老楼被拆除了,连同夏奶奶的理发店。这一次,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去拍一张照片。关于繁花满阶的记忆,最后定格在他跟祁松言在一起的第二天,祁松言在楼下对他张开双臂的那个画面后来许多次出现在他梦里。

也是那年,祁松言说不能再拖了。汇合了他们俩这些年兼职攒的钱,又东拼西凑一部分,咬牙付了房子的首付。他说以后还会再买一套,所以这套直接落在了秦笛名下,带秦笛换了新户口本、新身份证。户口本只有秦笛孤零零的一页,祁松言打印了张他俩的合照夹在空白页里,在秦笛脑门上歪歪扭扭标了“户主”两个字,又给自己下了“抱户主大腿”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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