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夏(24)

作者:白芥子

这下夏屿念更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嗯又是什么意思?傅时琤已经下了车,走进家门脸上笑意跟着淡去。

别墅里一片黑暗,傅时珲那小子不知道还在不在,傅时琤懒得管,直接上二楼主卧帮他爸收拾了些生活用品,至于他自己,一年到头也难得回来一趟,没什么东西好拿的。

再下来时漆黑的一楼客厅拐角处走出个人影,黑暗中轻轻笑了一声。

傅时琤停步在楼梯上。

他顺手摁开楼梯上的灯,傅时珲就站在楼下,仰头似笑非笑看着他:“哥,你爸怎么样了?”傅时琤冷淡说:“死不了。”

傅时珲“啧”了一声,似十分可惜,又看到他手里拎的东西:“你还要去医院啊?你可真是个大孝子,我刚还打电话给我妈,你猜她怎么说,她说她在国外度假回不来,要是没什么大事就不用跟她说了。”

傅时琤不想理他,下楼错身过时傅时珲又忽然拉住他的手,放软了声音:“哥,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傅时琤抽出手,问他:“你是不是中二期还没过?”傅时珲阴下脸,傅时琤彻底不再搭理他,出了家门。

再回到医院已快到凌晨,傅父醒来一会儿又睡了过去,医生来查完最后一趟房离开,傅时琤关上病房门,没什么睡意,去了外头凉台上。

入夜以后又下了雨,但不大,一直淅淅沥沥的。

夏屿念半小时前发了张照片过来,是对着窗玻璃拍的夜雨:“你睡了吗?”夏屿念:“睡觉了就算了。”

夏屿念:“好好休息。”

傅时琤点开照片,挂着雨珠的窗玻璃上模糊映出夏屿念的轮廓,嵌在窗里窗外的灯光里暧昧不清。

片刻后,傅时琤回过去:“还没有。”

夏屿念还在画图,看到傅时琤回来的消息,拿起手机:“你回医院了?”傅时琤:“嗯。”

夏屿念:“睡不着吗?”傅时琤:“你不也没睡。”

夏屿念:“我画图啊。”

傅时琤:“画什么?”夏屿念:“和专业课相关的。”

夏屿念顺手把自己刚画下的结构图发过去,这个东西显然在傅时琤的知识盲点,他实话实说:“看不懂。”

夏屿念轻声笑,学神也会承认他有看不懂的东西:“所以Fomero先生肯定跟我不是一个专业的。”

傅时琤:“不是。”

夏屿念:“算了,我不问你,免得你为难,真的睡不着吗?要不要我再给你唱歌啊?”傅时琤:“不用,你继续画图吧。”

夏屿念:“其实你是不想跟我语音,不愿让我听你的声音吧?”傅时琤:“……很晚了,早些睡。”

夏屿念不再逗他,发了条语音过去,认真说:“Fomero先生,不好的事情总会过去的,别想太多,你也早些睡吧,对了,零点过了,今天是西方人的万圣节,可惜你不在学校里,不然我可以给你送糖。”

将近半分钟的语音,夏屿念说得很慢。

傅时琤听完稍怔,他听得出,夏屿念以为他心情不好,努力在安慰他。

夏屿念这个人,其实还挺好的。

傅时琤:“为什么是你给我送糖?”夏屿念:“我乐意啊。”

傅时琤:“谢了,不过我不吃糖。”

夏屿念:“Fomero先生可真没情趣,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话吗?”傅时琤想了想,回过去一句:“谢谢学弟。”

这是傅时琤第一次这么叫自己,夏屿念轻声念了一遍那四个字,忍着笑问他:“所以Fomero先生是学长吗?”傅时琤:“我要不是学长,你每天喊我先生不害臊?”夏屿念:“你要是学弟,那就是小先生。”

傅时琤:“反正怎样你都有话说。”

夏屿念:“Fomero小先生,这么喊果然有些羞耻,还好你是学长。”

傅时琤:“别贫了。”

夏屿念没再开玩笑,认真问:“你还是睡不着吗?”傅时琤:“嗯,不急。”

夏屿念:“那我给你讲故事吧。”

傅时琤:“随便。”

半分钟后,夏屿念又发来一条语音,傅时琤顺手点开。

“这个故事是,从前有个小男孩,他看上了花园里最漂亮的那朵花,小男孩想要那朵花,于是每天去看它,笨拙地靠近它、赞美它,陪它看星星看月亮,说一些小男孩看到的听到的开心事,努力地想逗花儿高兴,想要花儿也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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