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有期(66)

作者:烂俗桥段

“我唱首俄罗斯童谣吧。”他羞怯地笑了笑。

不全是童谣,孟和玉加了几个新和弦,又改了间奏,几乎将整首歌重新演绎了一遍。

对听不懂歌词的人来说,这该是一首情歌,缱绻而情深。

然而歌词内容,实则跟情情爱爱没有半分联系。这是一首叫小孩快点回家的歌,家里有壁炉有面包,还有永远爱你的家人。

孟和玉唱至动情处,歌声里有了微弱的哭腔。

唐曼秋渐渐直起身,半敛着的眼眸全打开了。

半开的铁闸只照亮了一半的世界,而孟和玉就坐在这半个光亮世界里。

丝丝黑发,黑到极致了,在阳光里也透不出半分的杂色。皮肤却是白得跟雪一样,能清楚看见他手臂上的青色脉管。他整个人就像座用水晶雕出来的塑像,明净而易碎。

朗润的嗓音在耳边回荡旋绕,光润如珠,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灵。

孟和玉的歌声仿佛不是歌声,而是一种灵样的东西,雾气一样弥漫海面上,任何人往里一探,就会给拽进海的深处。

拽进他的眼眸深处。

最后一声琴弦颤动,孟和玉结束了这首童谣。

静坐着等老板娘答复,也等自己情绪平复下来。他深吸了几口空气里潜藏的茉莉香。

唐曼秋再用了一会儿才缓过来,神情肃穆地问他:“你最高能唱到多少?”

孟和玉挠了挠头,“E3、4吧,极限了。”

还是个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浪费了这一副天赐的好嗓子,唐曼秋暗暗叹气。

唐曼秋从艺校辞职以后就来这开酒馆,眼下已经有五六年的风霜,招驻唱的启事自开张起就贴在门口,前来应聘的年轻人来来去去,只有孟和玉是她的最心仪。

刚刚听孟和玉唱歌,唐曼秋隐约看见了年轻时的偶像维塔斯,俄罗斯著名的男高音。

孟和玉的功力当然不及维塔斯深厚,人家是自幼就受了专业的训练。孟和玉再有天赋都好,培养的黄金时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幸好还能做些补救。

“你叫什么名字?”唐曼秋笑起来,半身往前倾。

-

终于找到一份称心如意的新工作,孟和玉实在兴奋,在梦里也记得,兴致勃勃地告知钟承明他又开始唱歌了。

钟承明这才知道孟和玉原来晓得唱歌,便揉了揉他那细软的黑发,让他哼两句来听听。

孟和玉就从钟承明的怀抱里坐起来,咳嗽两声清清喉咙,问钟承明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钟承明来者不拒。

“那我来一首爱的供养。”

玩笑玩笑,第一次在男朋友面前展示才艺,孟和玉很重视。他向钟承明借了钢琴,唱的当然不是爱的供养,而是他今天在唐曼秋面前唱的俄罗斯童谣。

一曲结束,紧张地等评价,一条脊骨都绷直:“怎么样?喜欢吗?”

钟承明以一个动作代替了答话:他将孟和玉整个抱起,压进了沙发里,深深地亲吻起来。

在孟和玉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钟承明才终于放开了他,身子却还是一动不动地压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那白皙的耳廓,满心爱欲无处安放,字字都是痴迷:“小孟……小孟啊……”

那温热的鼻息落下来,染红了孟和玉的耳朵。

两人下面相贴的地方,都有了反应。

钟承明的五指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攥得指节都发白,一看就是用了大力气在忍耐。

而孟和玉闭着眼睛,不敢看钟承明,更不敢看他下面那处隆起的布料。他依稀可以估计,那块布里头裹着的尺寸很骇人,孟和玉心里首先是怕的。

接着便是一丝极其隐秘的期待。

钟承明终是缓缓坐起了身,在紧要关头,他总是能保持理智。

“你唱得很好,”钟承明压着粗哑的声线,“我很喜欢。”

孟和玉盯着瓷砖地板,羞赧地回他:“喜欢……喜欢就好,我一直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钟承明这才想起,孟和玉从来都没问过这条爱侣间的经典问题:你喜欢我什么?

“你可以直接问我的。”钟承明提醒。

孟和玉叹了口气:“可我连我喜欢你什么都没搞清楚呢!我一直没有什么理想型,罗列条件而已,这世界这么多人,能符合的肯定有很多啊,为什么就非得是这一个呢?”

这番话孟和玉一直没机会说,自从谈恋爱开始,他就沉浸在那种轻飘飘的迷醉状态里,没有时间去检视这段关系的理论基础。

今天得了机会,孟和玉就顺其自然地问下去了:“钟承明,你喜欢我唱歌好听吗?可是很多人唱歌都好听啊!你是为什么喜欢我呢?”

钟承明的回答,却让孟和玉更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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