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有蔓草(111)

作者:来风至

沈观礼貌一笑:“我想,在背后议论别人是一件不太礼貌的事吧。”

江边人满为患,但沈观他们挑的是一个角落,这对情侣是后来的。在傅羽舒和沈观闲聊的过程中,一直自以为小声地谈论着他们两人的关系。沈观刚开始没怎么管,但到后来情侣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不用特意注意,都能听到他们谈论的字眼。

虽然并没有那么不堪入耳,但也不是什么好词。

女孩“轰”的一下涨红了连,手脚仿佛都不知道往哪放。男孩仿佛还想反唇两句,但女孩却刷一下站起来,最终在沈观平静的目光里,红着脸说了声对不起,拉着自家男朋友匆匆走了。

解决完这件意外,沈观回过头去,发现怀里的人眯着眼,几乎都要睡着了。

“怎么就这么睡了?”沈观好笑道,“也不怕生病。”

兴许是酒喝多了,傅羽舒已经朦朦胧胧地没了意识。沈观只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傅羽舒扶起来,轻轻地放到背上。

江岸上去是一道长长的绿道,夜晚十分,灯光是泛着青的黄。街边除了偶尔路过的上班族,就只剩下行道树。

它们的影子张牙舞爪地落在街道上,又攀爬至沈观的脚边,大半的身子被藏在影子下,唯有两人的面孔被光照着。

傅羽舒趴在沈观背上,闭着眼睡得香甜。

距离停车场的路并不算远,但沈观的脚步放的很慢。马路上的车呼啸而过,带起阵阵风声。仿佛路有一辈子那么漫长。

*

傅羽舒被沈观背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时就醒了。沈观把他放下,手还没收,傅羽舒就睁开了眼。

近距离观察下,沈观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但岁月给予的并没有在上面描摹出疲倦,反而欲显沉淀。

沈观动作微顿,抬手拍了拍傅羽舒的脑袋,准备起身去开车。

哪知傅羽舒手腕一转,忽而便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沈观拉进了车内。

“啪”的一声,关门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荡漾开来。

沈观整个人压过来,背部顶在车顶。傅羽舒右下往上俯视着眼前的男人,舒服地眯着眼笑道:“哥。”

这个姿势尽管有些不舒服,但沈观还是耐着性子,无奈道:“又怎么了?”

傅羽舒故作姿态地思索着,而后抬起头眨了眨眼:“想你亲我。”

沈观:“……”

他没动作,傅羽舒也不主动,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对视着,最终还是沈观败下阵来。

“闭眼。”他说。

人都是群居动物。这些年来,除了照顾柏英,傅羽舒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过的。吃饭、工作、睡觉,娱乐活动少之又少,活得像一个远离族群的孤狼。

他享受于此,但有时候也会渴望沈观在身边。

像现在这样,可以牵着他的手,在人满为患的节日氛围里感受烟火气;结束工作后回家有一个人点着灯在等;他可以和沈观互为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拥抱,接吻,做爱,以解开人性里特有的孤独。像每一个最平凡的普通人。

小孩才喜欢轰轰烈烈,褪去浪漫后,生活就是如此。

起初这个吻是浅尝辄止的,沈观吻得很轻,一下下从额头到下巴,如同在触碰易碎的玻璃。傅羽舒闭着眼,攀着沈观的肩,头向后仰,于是沈观自然而然地就咬到傅羽舒喉间的那块凸起。

傅羽舒被咬得闷哼了一下,半睁着眼笑道:“哥,这是你癖好啊。”

沈观不语,只抬手拍了下他的屁股:“专心。”

很快,傅羽舒就不得不专心了。

成年人亲密行为里,有一条心照不宣的准则——开始时有迹可循,结束就由不得自己了。

等沈观坐回驾驶位,傅羽舒已经满脸通红,胸口内的单衣领口被解开了颗扣子,大半块泛着红的皮肤露在外面。而在视线之外的地方,虽然已经经过处理,但还是有些难以人入眼。

沈观边发动汽车,边抬手把自己的外套罩在傅羽舒身上,随口道:“去我那儿住吧。”

傅羽舒低着头跟自己的扣子纠缠:“住多久?”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

车辆启动,穿过昏暗的地下通道就来到大路上。这个点的街边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整条大道上只有零星的几辆车呼啸而过。沈观没开灯,路边的灯便将明明灭灭的影子投入车内。

就在傅羽舒以为沈观不会回答的时候,身侧的男人回过头来,轻笑着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一辈子,好不好?”

*

傅羽舒很快就就搬到沈观的家里。

除了搬家,他还在附近的老街里租了间铺子。那是一家开了几十年的书店,周六周日都会吸引附近居民的小孩子进来看书,也不收钱。但最近几年经济不景气,书店老板打算另谋出路,铺子便也要倒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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