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舔狗继承的遗产(16)

作者:反派二姐

“你选这个时间和我说这个?你不是疯了是什么?”闻一舟漂亮的嘴唇间不断抖落出无情的字眼,“你瞧瞧你做的都是什么事,你他妈还是人吗?”

蔺逾岸惊惶地抬起头——如果笑意和缓的闻一舟是初夏,面无表情的闻一舟是深秋,那么此刻的他就是最刺骨寒冷的隆冬。在他身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柜子上摆着的他与何谦的合照,那才是他幸福喜悦、卸下心防的样子。

是我读错了吗,蔺逾岸茫然地想,他之前不过是把我当一个相熟的朋友对我好言好语了几句,我就自不量力地贪得无厌。我到底在想什么,或许是真的疯了也说不定。毕竟谦哥才走了几个月,闻一舟连正常的生活都进行不下去了,我还丢这种无关痛痒的信息扰乱他。

但是,为什么不能呢?

他又想。为什么就不能有一次是关于我的,为什么不能有一次,我才是故事的主角。哪怕一次也好,闻一舟是完全看着我的、满脑子都在考虑有关于我的事?

就像现在,正如此刻。

闻一舟见他垂下目光不再说话,也暗暗松了口气。他烦躁地左看右看,心里的无名火越烧越旺。

他摆了摆手:“算了,你先回去……”

“我不要。”蔺逾岸飞快地说,“我不要!没错,是谦哥先认识你的,是你们先在一起了,可是我这么多年也没有任何逾距的地方,我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对不起谁!我一直……我一直在拼命克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痛苦,但是现在……”

没有机会了,这话说出来,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他心里很清楚。

可如果他今天就这样走了,这一切就都完了,过去的七年也完了,他不甘心。方才接着酒意和暧昧亲吻闻一舟那时的冲动又回来了,那是一种不顾一切、没有明天的冲动。

“你住口,停下……”闻一舟声音里带着一丝裂缝。

“我就不行吗!我就一点希望一点机会都没有吗!”蔺逾岸终于大喊出声,“谦哥在的时候我不敢多想,现在明明已经……”

闻一舟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尖叫道:“你闭嘴!蔺逾岸我让你别说了!”

可他赫然发现对方脸上竟然挂着一丝笑容,那笑容甚至可以算是有些宽慰,这发现叫他不由得遍体生寒。蔺逾岸好像是背朝着悬崖在缓缓后退,还一边无声地说着:“你来呀,你过来呀。”

闻一舟深呼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胸腔竟微微发颤:“蔺逾岸你想清楚,你喝醉了,不要再说胡话。今天就到此为止。”

想清楚,呵呵,蔺逾岸苦涩地勾了勾嘴角,是呀,他一直以来都想的很清楚不是吗。

他不是没有幻想过。他幻想有一天何谦和闻一舟不再相爱,他幻想两人分手。他甚至幻想过何谦另寻新欢,最好是越混蛋、越可恶才好,这样闻一舟才会彻底放弃他。他幻想二人因为事业发展产生分歧,分道扬镳,最好是去到不同城市。他唯独没有幻想过何谦的死亡——最终那两人不但没有被时间和相处打败,反而让何谦先走一步。

这样他永远都是完美的,他变成了一个不能触碰更不可能被释怀的前任,甚至有关于他的一切记忆都变得圣洁起来。

他好嫉妒,他嫉妒得发疯。

“我知道,我知道我取代不了谦哥,但是我也有我的……”

“取代他?”闻一舟气急到顶点,冷笑道,“蔺逾岸你脑子烧坏了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算是什么东西!你真当自己是我什么人了?你以为你是我监护人吗?”

“还是你觉得我们是朋友?要不是谦哥,你觉得我们之间会有任何交集、有任何关系吗?”

蔺逾岸震惊地看着他,似乎根本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你喜欢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不知道避嫌也就算了,还恬不知耻地天天在我们面前打转。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脑子里怎么想的。过去是谦哥不点破,你也真能厚着脸皮坚持这么多年?”

闻一舟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尖刀,剖开他的胸膛,撬开他的头骨,毫不留情地戳刺剜钻。“不,他以前什么也不做,无非看你可怜罢了。哈!我倒也没有想到,看你这人平时孬得不行,结果谦哥前脚一走,你居然跑到我面前,跑到‘我们’家里来,发起这种疯了。”

蔺逾岸浑身发抖,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他所有的冲动和爱意全都冻成冰,他这辈子从没觉得这么难堪过。

他知道了,闻一舟他早就知道了。

他自以为酸涩又甜蜜的暗恋,何谦和闻一舟其实早就看出来了。

他是全天下最蠢的傻子,是最可笑的小丑,是最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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