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光(214)

作者:sun1998/飞鸟见山

“别哭。”

这是他的梦,怎么舍得让他哭。

可他自己却无声落下泪来,七年,这次真实得有些荒唐。

“宝贝……”男人有些慌,抬手想帮他擦泪,却越擦越多越擦越猛,“别哭、别哭……”

“哥哥、哥哥……”

手指死死攥住衣角一摆,清润的杏眼沾满了泪,哀求与慌张纠缠交错,拼命再抱紧一点,贪婪汲取这难得的温暖。

“穆时海、穆时海、穆时海……”小兽一般的呜咽从怀里发出,胸口窒闷的痛惜几乎将男人吞没,“不要走。”

“不要走。”

“我很想你。”

“不要走。”

“七年了,”浅褐的眼瞳划过一丝痛楚,“你还要不要我?”

“要不要我?”

要啊。

腰上手臂骤然收紧,吃痛的力度带着窒息的快意扼住悲伤逃窜流动,许迟川闭上眼,更往怀里缩了缩,他确定这就是梦,只有梦里才有这么愉快的窒息,没有苦涩刺喉的药片,濒死残破的呼吸,和蜷缩床头半死不僵的身躯。

再抱久一点吧,他想,嘴里喃喃念着名字,一抹冰凉贴上唇瓣,或者,就活在梦里。

安神香已经烧了一半,沙发上许迟川发丝凌乱,蹙着眉头眼角含泪,衬衫领口大开,露出一片清透的瓷白,锁骨微微翘立,灼痛了男人的眼,湿漉的吻一路从脖颈延至胸口,彻底失控前穆时海艰难撑起手臂,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克制着想要更多的欲念。

下身涨得发痛,目光落在茶几上,还有最后一小半,男人迟疑一秒,皮扣解落的碰撞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过去七年做熟了的事,此刻手指却有些抖,脑海里意淫过无数次的人此刻活生生躺在自己面前,欲望在眼底蓬发暴涨,胸膛一起一伏,低沉的粗喘在耳边逐渐放大,如果许迟川这时候睁开眼,大概会被男人脸上的表情吓到,一双黑眸滚烫发亮,脖颈暴起的青筋狰狞又性感,烧红了眼的侵虐如有如实质,想象中一遍遍在他身上冲撞挞干,要他哭,要他叫哥哥,要将他拆骨吞腹,血肉交缠,不死不休。

最后一尾烟气熄灭,伴随一声喘息,热汗烫过额头,快意在想象中达到高潮,几团纸巾草草丢入垃圾桶,男人捡起垂落的西裤,皮带重新扣回腰上,剩一点淡淡的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许迟川醒来时有些慌,连身上盖着的西装外套都没发现。

他居然睡着了。

满室昏暗下恍然看见一个高高的人影正坐在沙发另一边,阴影挡住了脸,双手搭在膝上,西裤修长,下意识脱口而出:“师兄……”

那双手一顿,骤然攥紧,呼吸声也变得沉重,胸口隐隐散发着怒气,许迟川顿感不妙,猛地掀开外套翻身坐起,疾色道:“你是谁!”

下一秒,他瞪大了眼。

好像光阴沦陷,巷子口跌坐在地上的少年与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重叠,褪去尖锐稚嫩的凶狠,和那些冲动的青涩,刀刻斧凿的轮廓比之七年前更加流畅分明,浓眉英气山根峻挺,唯一没变的是那双剑若寒星的眼睛,依旧如黑曜般深不见底。

一如七年前那样,只一眼就让他沉溺,甘愿献祭时光,埋葬海底。

浓烈的酸楚堵在喉头,将他变成了哑巴,张着嘴却半个音节都发不出,颤抖着伸出手,又停在半空,迟疑着再不敢往前。

这是不是一戳就破的美梦,夜半失眠的幻觉。

不是。

男人缓缓俯下身,指尖碰上脸庞那一刻,许迟川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呜咽,身体陷入一阵眩晕的失重,大口大口压榨着呼吸,许久以后才重新找回心跳,四肢陷入沉重的发麻,牙齿咯咯作响,眼泪如冲垮堤坝的洪流,一阵甜腥的血雾在唇间汹涌,光影在眼中涣散分崩,直到落入一个温热的身体,叹息着将他拥入怀中。

“是我。”

一个吻落在额头,和梦里的触感一样冰凉。

“崽崽。”

“是我,”眼泪被男人悉数吻去,“我回来了。”

“你以为是谁?”吻一下变得有些凶,“高慎远?”

许迟川想摇头,但显然男人并不是真的想听见回答,一只手抓住手腕顺势将人压在身下,热气喷洒在脸上,眼前突然放大,一截炙热撬开牙关,钻进了舌头。

这是一个迟到七年的吻,试探,生疏,热络,磕碰,没有技术全凭本能,血与痛在交缠中平分尝遍,咸涩滑落嘴边吞进喉咙,分不清是谁的眼泪和心痛,狭窄沙发上两人滚作一团,像两只最原始的兽,炽热的喘息混合啧啧的水声如混响般回荡在办公室,光影弥漫散落,晕开一片沉沦。

分开时两人气喘吁吁,许迟川一副蹂躏过的模样,衬衫皱巴巴拧挂在肩头,拧得不成样子,胸前扣子都迸掉几颗,嘴唇殷红,穆时海伏在他身上,胸口余温还未平息,眼里冒着幽幽狼光,许迟川愣愣看着他,不自觉地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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