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温玫瑰(23)

作者:她行歌

台下掌声更热,时温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到头上,心跳快得不像话。

“心要跳出来了。”万重为在终于放开他之前,俯在他耳边呢喃了一句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话。

时温红透了脸。

这是他第一次和人接吻,还是和自己向往已久的人。他们现在虽然夜夜同眠,但两个人的距离一直在那里,像是躺在酒店标准间的两张床上。最亲密的时刻,也不过是昨天晚上时温靠过来,给万重为揉了揉头。

时温的反应实在太青涩,便衬得另一个人越发游刃有余。

婚宴是中式的,天气好,大厅和花园里都设了桌子。万重为一路牵着时温的手,笑容晏晏,去孙光暮那一桌敬酒。

说得都是恭喜之类的场面话,时温脸还红着,有点缓不过神来,笑容也因为维持得太久有点僵。

他听着孙光暮的嘱咐和师哥师姐舍友们的祝福,笑着把杯里的酒喝下去。大周起哄还要他再喝,万重为便握住了他的手,客气地说:“他不能再喝了。”说罢拿过时温手里的酒杯,仰头喝下去。

时温坐在台阶上,脸还是有点红。今晚的月亮很圆,他很喜欢,心里也开心,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

他酒量很浅,平常偶尔喝一点就手脚都红。其实婚宴上也没人劝他喝酒,只是大周他们几个非逮着他不放,还想着要报“偷摸谈恋爱”的仇。他当时有点不好意思,他们学生气的打闹不知道会不会让万重为觉得幼稚,但那人看起来没有不悦,反而处处护着他,连酒都替他喝了。

大周他们当然也不敢太过分,毕竟整个平洲也没几个人敢劝万重为的酒。

庭院里很安静,白天的喧闹消弭干净,一点痕迹不剩,唯有微醺的人见证着那一场刚刚过去的婚宴。

万重为挂了电话,一回头就发现人不见了。

在玫瑰园里找到时温的时候,他正对着那片开得正艳的花喃喃自语。然后又仰头跟月亮“对话”。

“爸爸,奶奶,我今天结婚了……”时温低低笑了两声,剩下的话被风吹散,万重为只隐约听得见几个词:喜欢……他很好……

“起来了,回去睡。”万重为说。

听到有人喊他,时温便听话地站起来,谁知他手软脚软,还没站稳就往前一扑。万重为眼疾手快将他揽住,按进怀里。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晃来晃去,万重为干脆将人抱起来,往楼上走去。

时温钻进被窝里,对着万重为的方向,一个劲儿傻笑。

万重为啧一声,神情说不上什么,有点好整以暇地问:“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平安无事活到现在的。”

他上手掐住时温的脸颊,玩心大起,将那两块软肉往中间用力挤,看着嘟起来的又粉又嫩的唇,白天婚宴上的那一吻又跳进大脑里。

他这个随手捡来的伴侣,还真是个诱人犯罪的小可爱。

“这个样子都没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只能说明,你身边还没有野兽出没。”万重为看着时温的脸,眼中尽是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吐着红信子的蛇。

“阿温,你说,婚姻变成事实,是不是才能更让人相信。”

时温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单纯信赖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万重为冲他笑,也便跟着笑。被人捏着脸,还往人掌心里蹭蹭,毫无警惕心。

万重为叹了口气,抬头揉揉时温刚洗过吹得松软的发,问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做过吗?”

如果时温再清醒一点,就会发现现在的万重为和白天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神态、气质、眼神,全都浸在冰冷陌生的湖水里,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也像一匹冬夜里捕猎的野狼。

——是时温从来没见过的万重为,是真正的万重为。

但时温不够清醒,竟然还不知死活地反问:“嗯?做过什么?”

万重为觉得自从和时温在一起之后,笑的次数越来越多,是猎人见到猎物在自己眼前十足听话的、愉悦的笑。

他懒得再伪装,大喜的日子,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所以他也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将时温身上的被子扯开,直接压了上去。

白天那个稳重有礼的男人已经褪去面具,露出深藏在皮囊下的獠牙。

时温显然不明白“做过吗”和“即将要做什么”之间有什么关联,事实上,混乱的酒意也无法让他拥有正常判断事情走向的智商。

他只觉得周身都闹哄哄的,脑子里也一团乱。他喜欢的那个人,已经成为他法律意义上伴侣的那个人,此刻正像一头饿狼,在拆他的骨剥他的皮。

他很快就被一股冷意攫住,脑子大概也清醒了一点,看着泰山压顶的那个人,有点慌地抓住对方的手:“……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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