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驯(58)

作者:蒋蟾

“嗯,知道了。”

洗漱完毕后魏之宁往屋里走,心里还揣着惴惴不安的忐忑,很明显他跟白礼生产生了龃龉,结果是他被人拿住了七寸后惊慌失措地逃离现场,现在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去,至于要面临什么,他一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去想。

大不了拼不过就认怂,这也一直都是他在白礼生面前的处事之道。

木质房门吱呀一声推开,魏之宁小心翼翼地朝屋里先看了一眼,白礼生背对着他在收拾行李,听到动静也没回头。

魏之宁一言不发地耷拉着肩膀侧身进屋,走到桌边把手里东西往上放,结果好死不死,沾了水的电动牙刷顺着向下的力道脱手滑落,砸在桌面上咣地一下,把他跟白礼生都吓一跳。

最关键的是,这一遭闹的,就好像是他自己在发脾气故意摔东西甩脸子一样。

那边厢白礼生果然扭过头,顶着一张清冷美人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

魏之宁抿了下嘴,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攥住衣角,站在那儿沉默着与他对视,模样看起来更像是在赌气。

几秒钟后,白礼生表情无波无澜地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把这份沉默胶着的气氛搅得更加令人抓狂。

等了两三秒。

“白礼生。”魏之宁依旧站在那儿,语气生硬地念出他的名字。

白礼生手底下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淡淡地说:“什么?”

魏之宁深呼吸一口气,像是经过了内心艰难的抉择与挣扎,然后缓缓开口说:“在认识我之前,你是不是就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他哽了一下,依旧倔强地把话说到底:“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跟我……”

白礼生拿起衣服的手在半空中停下,然后重重地把衣服甩进行李箱,转过身眼神冷冽地看着他。

魏之宁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又一次触到了对方的逆鳞。

白礼生直起身,扫了他一眼后径直朝房门口走了过去,魏之宁怯懦地盯着他的动作,嘴唇翕动着,又不敢再开口。

哐当一下门被从里面关紧又上了锁,魏之宁吓了一跳,下一刻眼睁睁看着对方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过来,惊慌地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的身体抵在了墙根上。

白礼生停在他面前,突然抬手,魏之宁条件反射地伸出胳膊格挡,身体跟着做出下蹲躲闪的动作。

白礼生比他高出半个头,肩膀也宽阔许多,欺身过来后整个人把他困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下,攥住两只细白的腕子把人的身体固定住,幽深晦暗的眼眸直直看进他的眼睛里。

“因为什么?你又想说什么?”他声音低哑中透着一股不属于白礼生的偏执又激动的情绪,说完这句话后他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又颤巍巍地呼出来,“你到底是看轻自己还是在贬低我?”

消散的鼻息扑到魏之宁脸上,他愣怔又恍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白礼生,大脑像是被灌了水泥停滞不转,表情仿佛灵魂出窍。

魏之宁立刻摇了摇头,“不是,我没有……”他觉得一团东西堵在嗓子眼,纠结的,难抑的,拼命想要掩埋却不得不宣之于口的那些念头,如果现在就告诉白礼生,下场会是什么呢?

他甚至找不到面前这个人为什么会喜欢他的理由,白礼生之与他的这份感情,到目前为止于他而言其实还是不着边际的,浮萍一样抓不住触底的那块石头,让他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季冰是我发小,我知道你被迫参与进了他同谢嘉琪的一桩恩怨纠葛中。”应该是为了照顾魏之宁的心情,白礼生贴心到在参与这个词前面加了个被迫。

然而事实上并不是,他拿人钱财,在那件事上,他跟谢嘉琪同流合污,使出的手段甚至算不上干净。

如果没遇到白礼生,这一切都无伤大雅,魏之宁曾混迹于声色犬马的场所,那里面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太多,与他这样的人,也最为合衬。

“可这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不想让我知道我自然不会过问,但如果你偏要钻牛角尖,用一些自以为是的蠢念头来强行解释我和你的这段关系,作为你的男朋友,我忍不了。”

在魏之宁愣怔的表情下,白礼生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微凉的皮肤,缓缓道:“找个时间,我会跟季冰把这件事讲清楚,让他知道,你是我白礼生的爱人,跟其他任何旁的人或事,再也无半点干系。”

作者有话说:

中二版本——

白礼生:告诉季冰,这个人,我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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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生为宁是真的

深夜十一点多钟的高速公路,深灰色商务车疾驰着一头扎进浓郁的夜色,朝着目的地影视城前进。

魏之宁在后排打了个盹儿,醒来的时候时间到了后半夜,车窗外的天幕是泼墨般深蓝,几颗寥落的星辰散布其中,隔着遥远的距离交相辉映。

他收回视线扭了下脖颈,换个舒服点的姿势,捶了捶酥麻的双腿,身旁的傅祯元精力充沛地戴着耳机打游戏,余光注意到动静,转过脸取下耳机,轻声问他:“老板,咱还有多久到啊?”

“不知道,估计快了吧。”魏之宁捂嘴打了个哈欠,身体前倾悄默声地瞅了眼前排的白礼生,对方戴着颈枕眼罩,躺靠在放倒的椅背上抱臂休憩,这个角度只能窥见他隽秀的侧脸线条,也不知本人睡着了没有。

于是又低声对傅祯元道:“你动静小点。”

傅祯元微妙地扁了下嘴,重新戴上耳机沉浸到自己游戏的世界里。

司机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下沉稳地开着车,没多久魏之宁就又困了,可他却不想睡了,稍见清明的大脑得了空,先前那些刻意被掩埋起来的纷乱思绪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白礼生告诉他会找季冰把那件事情交待清楚,魏之宁惊诧和恍惚之余还觉得好笑,为自己的厚颜无耻感到好笑。一个明明做了恶的人,居然会有人要站出来为他撑腰,简直是啼笑皆非的事,可如今这事真的发生了,他却除了感动以外,还隐隐揣着一丝掺杂着私欲的期待。

白礼生或许真的是上天馈赠给自己的礼物,贵重到让他难以承受,想到这里,他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喟叹,揉了揉酸胀的眼,低头划开手机屏幕。

有一条周婶发来的语音微信,倒叫魏之宁想起了她儿子马小格的那件事,直觉语音的内容大概与其有关,他翻出耳机戴上,点开了那条语音。

“魏先生,这么晚打扰了,还是我儿子的事要麻烦你。他今天突然找我说你帮他找了份工作,人家那边等着要身份证签合同,我原本想打个电话问问你,又怕白天影响你工作,那小子那边催得又急,我就先把身份证给他了。魏先生你要是有空了,给婶儿回个话,说说到底是个什么工作,婶儿这边也好安心。”

魏之宁听完语音,顿时头都大了,马小格那个混小子,到底还是打着他的旗号把他妈给骗了。如今时间都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合同肯定早就签好了,马小格胆大包天地背着他妈跟他,真就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给卖了。

艹。魏之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内心的愤怒与自责交织在一起,一时间连脏话都不知道该怎么骂。

诚然,这事马小格做得确实不地道,可他自己作为一个比马小格大好几岁并且有了一定社会经验的过来人,处理的方式更加欠妥,他就应该早点把事情告诉周婶,阻止马小格任性地胡作非为。

那现在怎么办,合同铁定已经跟人签了,再想反悔就不是白纸黑字一撇一捺的事了,这套流程对魏之宁来说很熟悉,他不知道周婶能不能接受自己儿子突然跑去娱乐公司当练习生这件事,可单从马小格的态度来看,他家里人肯定是持反对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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