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为何笑成那样(15)

作者:莫思量呀

一时室内寂静,针落可闻。

约莫着僵了有一炷香的时间,顾舒容觉得腿跪得有些麻,稍稍动了些。

“起吧。”

顾舒容这才起身来,低首立在一旁。

上官珩起身褪了大红色的喜服,只着中衣将床旁的烛火吹灭,又上了床,将帷幔放下,自己睡去,全然不管立在一旁的顾舒容。

顾舒容顿时火冒三丈,虽说自己先前同他讲过只做表面夫妻,自不可同床而眠,可他是个大男人,总该意思意思问问她要不要睡床吧,两人轮着来也行啊!凭什么他直接就睡了床?还连句话都没有!

顾舒容啊,不要和那个臭男人计较。忍一忍,忍一忍,今天惹的事已经够多的了。

顾舒容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情绪。

环顾室内,见床边还有张小榻,顾舒容凑合着卸掉钗环,和衣而眠了。

好在屋里暖热,虽没有被,却也不见得冷。随后她又有些不放心,欲出门遣散丫鬟并告诫不要进门,可门一开,她就见庭院中空空荡荡,只有林肃一人守着,顿时明白上官珩应早已有了安排。

既如此,她便也就安心地回到榻上准备睡觉了。此时,一放松下来,才觉得后背方才上官珩劈过的地方隐隐疼着,但因着今日实在折腾的太累,不一会儿也就睡着了。

而此时床上的上官珩却久久难以入眠。

今日他有些情不自禁。

比如说顾舒容坐倒在地的时候柔软的腰肢,驼红的脸色,让他身下有了些反应。

他不是个重yu的人,也极少会有反应。他在边关多年,早已习惯了孤枕而眠。即使哪次有异状,也不过找人草草泻火了事。

顾舒容长得的确清丽。柔软的眉眼,似有星光零碎的眸子,高挺小巧的鼻子,娇红鲜嫩的唇,以及在红缎喜服下愈显雪白的肌肤,更难得的是她往那一站的出尘气质,清水出芙蓉。

但她并不算是绝色。

所以上官珩有些不明白自己今日的反应。

再比如当她抑着咳嗽向他请罪后,他之所以转过身来是因为他当时情不自禁地笑了。

情不自禁地笑,难以忍住的笑,这七年了,好像今日是第一次。

这些年,他以为那样发自内心的笑他已经不会了,但今日顾舒容帮他找了回来。

他觉得顾舒容今日有些傻气,他觉得今日的自己也有些傻气。

思及此处,他……有些恼。

却并不知自己在恼些什么。

他想起了初见顾舒容的那次,并不是在京郊书肆,而是顾舒容在集市上买烤红薯时他偷偷在后跟随时所见的。

不知为何他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她那日的模样。那时的她正捧着热气腾腾的烤红薯,明明烫的双手之间不停地倒饬,斯斯地抽着气,却愣是舍不得扔掉。反倒咧着嘴笑的像一个月没偷到粮食吃却突然见油光小老鼠一般。

一只红薯何至于让她欢喜成那样。

明明她和自己一样吃穿不愁。

也是那一面让他误以为顾舒容只是个天真烂漫的闺阁少女,以至于演那场刺客的戏码时并未对她多加防备,以至于被她看出了破绽。

那日她来珍馐楼对他说出的话和思维缜密的谈判确出乎他的意料。

乃如她的敏锐聪慧,可以在那般慌乱的情境中识破他的破绽,懂得说出自己的把柄来自保再说出那些话,懂得一针见血地给了他想要的与他谈交易。

乃如她说出已非清白之身的坦荡自然。

也是,在山洞时肯随意看男人身子的女子会是什么自重检点之人。

他想到这里,有些莫名的烦躁与不悦。

他索性将她从脑中挥去,迫使自己不去想她尽快入眠。

而这些对于此时的上官珩来说其实并无太大的意义,左不过意味着日后要两两相对之人并不惹他厌烦,与她逢场作戏时不会那么疲累难忍。也意味着她足够聪慧,不会像郁侧妃那般蠢钝总给他惹麻烦,她应该足够在后院立足自保,而不必他为了顾家而费心护她周全。

而此时的上官珩若是知道自己将来一旦惹了这位姑奶奶不高兴,就会被赶到榻上去睡,怕是今日拼着睡地板,也会让顾舒容睡床的。

同样不眠的还有缩在陆府一角盛着月光的一个孤影。

“少爷,您多少吃些。”方致苦口婆心地劝道。

陆岑并不理会他,只是望着窗外的圆月。

十五的月很是圆满明亮,直看的陆岑眼眶发酸。

月光的清辉撒在陆岑脸上,映着他瘦削苍白的脸庞。陆岑长相肖母,生的好看。他簪着根碧玉银簪,身着青色长衫,有月光的清辉映面,此时的他仿若谪仙,自有一种文人自成的瘦弱风流的韵味。

上一篇:帐中娇媚 下一篇:香妻如蜜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