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咬一口+番外(140)

作者:九升君

“没想什么。”

明朗撇了撇嘴角:“就是觉得特别累,知道车在下沉,也看到他们在叫我,但就是不想动。”

长风扑到他怀里大哭了一场,最后哽咽着跟他保证:“明朗,我一定、一定会成为能让你骄傲的人,不会让你再因为我受委屈了!”

两个苦命的小鸳鸯第一次开房,在快捷酒店脏兮兮的chuáng单上哭作一团,肿着眼睛依偎着看朝阳升起,那场景,他俩终身难忘。

后来的大学四年,严宝华的确没再插手他俩的事情,现实已经给足了他们教训,她甚至带了点看好戏的心态,作壁上观,等着看他俩能撑多久。

等大三暑假,明朗朝着要钱买房时,严宝华动了点气,把长风叫去,三两句就诈出他俩上过chuáng的事,言语间多了些讥诮:“如今这年头是不讲贞操,既然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就别拿这个当筹码。若是贴上了价钱,跟外面那些卖的有什么区别?”

长风不知道严宝华的怒气来自何方,她被她夹枪带棒讥讽多年,忍气吞声早成了习惯,这些事,她从不会告诉明朗,打落了牙齿和血往肚里吞,吞得太多受不住便咬着枕头哭一场,天亮后周而复始的日子又得过下去。

那时候再难再苦,她其实并没放心上,支撑她的是一口硬气——要活出人样,要把爷爷奶奶接到城里,要配得上明朗。

如今时过境迁,再回头看,长风对严宝华和明守鹤,只剩感慨。

“我永远感激您和明伯伯。”

长风松开攥紧的拳头,说得情真意切:“没有你们,不会有今天的我。我还要感谢你们,生出了明朗。我从来没恨过你们,真的没有。”

严宝华盯着长风,忽地笑出了声,连肩膀都在抖,“恨不恨的又能怎样?老明还有七八年才出来,我这个身子又受不得气,只能躲到加拿大眼不见为净。就算当年让你吃了苦,不都报应回来了吗?”

从谢长风见到她的第一面,就知道严宝华是个大美女,永远jīng致的妆容,一丝不苟的衣着,举手投足气质雍容,在长风心里,严宝华是个不会老的美人儿,便是生气时翻一个白眼,也是有万种风情的。

可她现在看着沙发里的严宝华,衣着依然华贵,妆容也挑不出错,但整个人却老了很多,鬓边仔细藏起来的银丝和大笑后褪不去的皱纹,让她清楚意识到,自己对面坐着的是个步入天命之年的老人。

长风深吸了口气,胸口还有些发颤,但没了来时的恐惧和压抑,心境渐渐平和下来。

“严阿姨,”

长风咬了咬唇,抬头看向严宝华,“我没有父母,知道那是什么感受。我不想看到明朗跟你们的关系闹成这样……我、我会劝……”

门口陡然响起了一串脚步声,接着同时爆出了明朗惊惶的声音和推门声——“长风!”

明朗一身酒气冲了进来,喘着气看了眼长风,又转头看了看严宝华,上前一把将长风拉起就要往外带。

“明朗,跟你妈打声招呼都不会了?”

严宝华斜眼睨着他,语气淡然。

明朗的脚步一顿,微侧过身,闷声回道:“是你让我别碍眼的,我怕跟你说话会惹你生气。”

“你又不是第一天有了媳妇不要妈,我还生什么气?”

严宝华站起身,缓缓朝他俩走来。

窗外有等不及的鞭pào声,噼里啪啦地炸响了年味,火|药味顺着窗缝飘了进来,和着檀香有些不和谐。

严宝华默默地看着他俩,明朗把长风护在身后,眼神有些戒备,长风则从明朗肩头偷偷朝外望,似乎随时准备站出来解释。

他俩这姿态真是十年不曾改变。

严宝华第一次觉察出他俩的不对劲,是十年前的那个chūn节,她差明朗和长风出去买菜,回来时,她看到明朗先下了车,自顾自地往回走,谢长风提着大包小包落在后头。

她见他俩回来了,正准备下楼,转身时忽地瞥见明朗在家门口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谢长风好几眼,还犹豫着伸了伸手,最后只是替她把门打开了。

她当时有些奇怪,因明朗不是会体贴人的个性,还想着他今天是抽了什么疯,后来就发现他俩越走越近,若是在路上不小心碰见,明朗一定是以保护之姿站在谢长风前面,随时准备为她战斗的样子。

少不更事也好,鬼迷心窍也罢,这段情燃了十年,谁还能再说什么呢。

半晌后,严宝华转过身去,摆了摆手:“有空来加拿大看看我,那里人太少,只能跟松鼠说说话。”

*

不是年三十,但乐青镇上已是鞭pào齐鸣,心急的孩子早就忍不住了,缠着大人一个焰火接着一个的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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