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咬一口+番外(41)

作者:九升君

“有个屁!”

明朗见她连瓶盖都打不开,一气之下上前夺了过来,“这两瓶是先喷红的再喷白的,不懂啊?”

“不懂,”

长风忍着笑摇摇头:“山区孩子,没用过。”

‘山区孩子’是近来谢长风常用的借口,做什么都可以加上这个前缀,像是得了块免死金牌,在明朗太子这儿犯什么错都能得到赦免。

明朗的确没招对付这个理由,只能狠狠瞪了长风一眼,拿过红色药瓶,单膝点地,皱着眉命令:“裤腿挽上去。”

谢长风没料到明朗会这么做,愣了愣,把脚往后缩,“别,哥我还是自己来吧。”

“你不是不懂吗,还自己来!”

明朗没好气地抓住长风的脚,警告道:“别动啊,这药特贵,洒一滴就一百块!”

听见这话,长风果然不敢动了,屏息静气地等明朗上药。

先前没注意,等把脚丫子抓在手里了,明朗才发现长风的脚比手还要伤痕累累,东红一块,西青一片,脚趾关节还有没痊愈的冻疮疤,脚底粗糙得刺手,脚趾甲有钙化的趋势。

明朗想起之前让张婶清理谢长风的旧衣服,在扔掉的东西里,他看到她从老家穿来的那双胶鞋,鞋底破了老大的窟窿,也不知以前的冬天,她是不是就靠着一双破鞋度日。

长风知道自己脚丑,羞得全身微颤,又不敢把脚抽回来,带着哭腔请求道:“哥,别看我的脚,别看……”

明朗这才回过神来,他没说什么直接打开瓶盖喷药。

嘶——嘶——

空气里立刻散出了中药味,呛鼻微苦,像极了谢长风此时的心情。

她从小到大受过那么多伤,除了打猪草从山坡滚下断了肋骨的那次躺了五天外,其他时候连药都不怎么吃。

皮外伤对做农活的孩子来说,寻常得好似被蚊子叮,便是再严重的伤口,拖上几个月也就不痛了。

像这样被人珍而重之地握在手里,一遍遍细致的上药,是谢长风梦里都不会出现的景象。

长风不是个爱做梦的人,也从来没有做梦的资格。

当城里的孩子知慕少艾,青chūn萌动时,她在爬二十公里往返的山路,当少女在灯下为男生辗转反侧时,她早带着疲惫沉沉睡去。

肩负生计与家庭的前途,是山区孩子青chūn期的必修课,疲于奔命的他们,能笑着面对每日朝阳,就是生活中的小确幸了。

跪在chuáng边的明朗神情专注,喷完红瓶后,掐着时间又拿出白瓶,他抿着唇,鼻尖有细小的汗珠,长睫半合,在眼下投出茸茸的影子。

喷上脚的药剂是冰凉的,而底下托着脚腕的手则是温热的,一冷一热夹着长风,让她没由来地生出些感伤。

游过大海的鱼,不再向往小溪,越过山顶的鹰,不再留恋树梢。

见过明朗的长风,很难再找到比他更令自己心动的男生。

“早晚喷两次,要是还疼得厉害,就要去医院。”

明朗起身,收好药瓶丢还给谢长风,“听明白了?”

“嗯。”

长风伸手去接,到手的除了两只药瓶,还多了个手掌大的纸袋,包装jīng美,封口缠着一圈细丝带。

长风疑惑抬头,就看见明朗不自然地扭过头,咳了一声,“今天不是你生日?”

生日?

长风一怔,自己的生日还有大半个月,怎么……她转了转脑子,这才恍然大悟。

乡下都过旧历生日,办身份证时,就把旧历的四月二十当新历日期上报了,明朗肯定是看到自己资料上的出生日期,错把4月20日的今天当成了她的生日。

“不要算了,还我!”

明朗见谢长风愣神盯着礼物,顿觉臊得慌,伸手就要抢回来,被长风眼疾手快地缩了回去。

“要要!”

长风把两只手藏到身后,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哥!”

明朗哼了两声,眼珠子乱转一气,转身想要出门,手搭上门锁却顿了顿,回头迟疑问道:“还有蛋糕,可能有点化了,你要不要……”

“要!要!我要吃!”

这一次长风学乖了,不等明朗把话说完就开始抢答。

明太子果然龙心大悦,一边嘟囔着‘这么晚还敢吃甜食’,一边愉快地出门拿蛋糕。

等明朗离开后,谢长风把今晚的事情捋了捋,才知道明朗发的脾气有两层原因:一是误会别人欺负自己,二是准备了生日礼物和蛋糕却遇上这样的事。

谢长风捏着那个轻飘飘的纸袋,弯了弯唇角,笑意上达眼底,却莫名bī出了泪花。

“把桌上的书都清走,”

明朗捧着个蛋糕盒子,用脚踢开门,“快点!”

谢长风赶紧从chuáng上爬下来,跳到书桌边,腾出一块空地给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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