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泪装欢(20)

作者:晏晏几道

“阮小姐,你是否爱的太卑微了些。”

一句话,生生扼断了阮言秋接下来要说的话。

“阮小姐,请回吧。”

阮言秋并未多留,只好推门离开。

待人一走,她坐在凳子上,捂着胸口,只感觉呼吸不上来,心上压了一块石头,沉重,喘不过气。

她取下了那只玉镯,放在桌子上,起身去沐浴,一切如常,再正常不过,却又不正常不过。沐浴完,她掀了被子躺下,合了眼。

第二日,她不用去宿雨堂。

昨日约好的,正午一过,他就来了她家楼下。

她穿了一身黑色旗袍,那只玉镯,她又戴回了手上。

“子破哥,今天去坐船好不好?”

“都听你的。”

他同她寻了个最近的拱桥,至桥下,两岸柳色遮住了阳光,只露出几缕,照在水面上。

他付了钱,伸出手牵她,她却并未去扶,自己慢慢走上船来。

乌篷船挡住了街上行人的视线,阿伯在前面摇桨,他和她在船中相对而坐,她有些不自然,瞥开了视线。

船里还有股淡淡的木头清香。

船行至南边,到了一个陌生的村庄中。

“晼晚,你今天有些不对劲。”下了船,他同她说了心中的疑惑。

“昨天没休息好,有些分神。”

他没多想,只当她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稻谷已全部收完,田里还留着几个孤零零的稻草人站岗,他带了点心,牵着她的手,在河边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将带来的桌布摊开,然后将带来的点心,一样一样摆在上面。

在田野里疯了一整天。

黄昏,太阳西下,温暖的光,洋洋洒洒,落在他们的身上。

“子破哥,你看那颗山茶。”她指了指那株矮矮的山茶树。

“山茶花倒是不多见。”整个田野,也就只有这林中有几朵。

她上前摘了一朵,递给他。

“子破哥,替我簪上吧。”

“好。”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今天她没抹胭脂水粉,此刻,戴了朵白色的山茶,夕阳的余晖落在身上,更是有些悲凉。

他的手撑在树上,借着光,借着景,情迷,低头要吻她。

她偏过了头,躲过了这个吻。

“晼晚,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他的声音就在耳畔,带着些惭愧。

她轻轻推了推他,与他拉开距离来。

“子破哥,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晼晚,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晼晚,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你做错了,哪儿哪儿都错了,我也错了,错的彻底。”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子破哥,七年前,我们相处了七天,后来,我等了你七年,七年后,我们重新将过去的路再走一遍,七天结束,我们也该结束了。”

“为什么?”他颓唐,不解。

她做着自己的事,将左手上的玉镯取下,又拉过了他的手,生生掰开他的手指,将那只玉镯放在了他的手上。

“子破哥,再见我是说不出的,那就再也不见吧。”说完,她就要离开。

他一把拉住了她,将她禁锢在树边,就要去吻她。

“苏先生,别逼我恨你!”

只是一句话,就让他失了所有的力气,松开了她。

“苏先生,”她的眼眶还是抑制不住地红了,“如果从一开始你就将你已成亲的事情告诉我了,那么这七日,断断不会存在的。也是因为你隐瞒了,我同苏先生相处了七天,搞了一出婚外情,我也成了自己最不耻的人。苏先生,我开始恨你了。”

“晼晚…”

“苏先生,别辜负了阮小姐。”

“晼晚,我和她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那失了光的眸子里,又有了一线生机,他以为,她误会了,急忙解释着。

“我知道,可是我不是一个愿意和别人分享丈夫,插足别人婚姻的人。”她一如既往的平静,掀不起任何波澜。“苏先生,不管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我们出游所花的钱,我就不还了,想来苏先生也不是小气之人,我等了七年,就此抵消了。”

“晼晚,我已经打算与她和离了,苏太太的位置只能是你的,也只会是你的,如果你觉得不好,那我们去上海,去北京,去一个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晼晚,别离开我!”

“苏先生,聘则为妻,奔则为妾,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才是妻,哪怕两情相悦,海誓山盟,也只能是妾。你让我同你走,你把我当什么?我也是正经人家的姑娘,绝不会同你做出远走高飞这等糊涂事!”

“苏先生,既已娶了阮小姐,那就不要再无端招惹其他人。也不要轻易提出和离,若是离了,年纪尚轻的姑娘,结过一次婚,世俗的眼光该将她的伤口扒开多少次,然后撒上一层又一层的盐,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你让阮小姐如何自处?阮小姐的父亲如何自处?好歹…她也在你的事业上出了一份力。好好待她,珍惜眼前,这是你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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