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狂(20)

作者:千溪雪湖

在安王府坐了半个时辰,尚如卿就向季淮冽辞别。季淮冽说尚如卿可以随时到他府上找红玄玩,尚如卿敷衍着说好便走掉了。

知道安王府内部结构,当晚尚如卿便带着檀珠干起了老本行——翻墙入院。

檀珠从尚如卿回府,到入夜换上夜行服潜向安王府,都在尚如卿身上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她背着一个大布袋,鬼鬼祟祟跟在尚如卿身后压低声音细细道:“小姐,你今天擦了什么,换了衣服还能闻到身上很香。”

尚如卿一边摸索着路一边蛮不在乎道:“你闻到的估计是秦楼楚馆那些姐儿涂的脂粉味。”

“咦?小姐,你居然跑去那里!”

惊讶的缘故,檀珠的声音没能压得住。尚如卿急忙朝她竖起食指放到唇边:“嘘,小声点。这里是安王府,被发现就死定了。”

檀珠捂着嘴唔唔了几声。

“不是我,是安王。”那人大白天就沾着这么重的脂粉味,可见多么放浪形骸,荒淫无度:“就是这儿。把东西都倒出来。”

檀珠害怕道:“真要这么做么,小姐?万一……”

“哪有万一?不然我为何等到晚上才动手?利索些!”

檀珠才不得不硬着头皮把布袋放到地上,沿着两人站的位置向两边一点点倒出里面的物事来。

把事情做完,院里仍静悄悄的,连个走动的人影都没有。尚如卿和檀珠生怕待久惊动别人,收好布袋后便忙不迭地离开。

明天季淮冽看到她送的礼物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和反应?尚如卿想到这里就十分期待明日的到来。

快回到将军府时,尚如卿让檀珠先回去,自己则溜到尚书府的后院找谢熙桐。她在后院找着谢熙桐时,他正俯在凉亭石案上小寐,手旁放着翻了一半的书本。

凉风徐徐,他的头发被吹乱了些,别着乌发的玉簪松松斜到一边。青衫微晃,月色照映下来,染着一层银白光华。他的眉眼浸在朦胧月色当中,似远还近,如梦如幻,伸手可及又遥不可及。

尚如卿怕惊醒他,便悄无声息地蹑过去,坐到一旁欣赏他的睡颜。

心里欢喜一个人时,他便是世间最好看的那一个。眼是江河湖泊;眉是辽原山川;鼻是珍宝美玉;唇是琼浆玉露,怎么看都看不够。

尚如卿双手撑着下巴看得入神,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隔了几分距离却堪堪定住,不敢造次。

若是一碰他便醒了,她该怎么解释才好?思及此处,尚如卿换了个手势,伸出食指轻轻戳他的脸颊:“谢御史,谢御史……侍御史大人……”

唤了几声没有反应,莫非真睡死过去了?真睡过去她不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摸个痛快?

这个念头方起,谢熙桐似乎被惊醒了,突地将她戳脸的那只手捉起握紧往怀里一带。

来不及反应的尚如卿猛地撞到谢熙桐怀里,脑袋瞬间金星乱舞,吃疼得唉哟叫了一声。

听到她的声音,谢熙桐才彻底清醒过来。看清怀里的人是尚如卿时,急急忙忙松开她,神色晦暗不明,口吻却温柔关切:“抱歉,弄疼你了。什么时候来的?”

尚如卿揉着脑袋瓜皱眉道:“有一会儿了,见你睡得熟不忍心叫醒你。”

谢熙桐笑道:“难怪觉得有些发凉。”

刚才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别人了?尚如卿心里有股说不出来的郁闷,又像忧愁。她怏怏道:“熙桐哥哥,要小心身子哪。”

“嗯。你……怎么穿这身衣服?”看到尚如卿身上的衣装,谢熙桐问道。

尚如卿嬉皮笑脸道:“我惩奸除恶去了。”

对亲

尚如卿说惩奸除恶,倒并非信口雌黄。

当初那道假圣旨上所立的太子就是如今的安王季淮冽。俗话说丧家之犬无人欺,他失势后那些皇子们便不再打他主意,皆争抢太子之位去了。结果争了三四年,死的死,伤的伤,没几个完好活着的。

他倒是托此之福活下来了。季淮思当上太子之后,为了安抚和控制余下的皇子,也给他们封了王,赐了封地。

那些斗败的皇子无论是甘心还是不甘心都只能接受事实。有的去了封地逍遥自在,有的则留在长安城里风流快活。

季淮冽就是其中一个受封的亲王。自从封王后,他便一改之前的战战兢兢,谨小慎微。时常到各种烟花之地流连,过着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荒唐生活。行事越来越放/荡,越来越玩物丧志。

即使一直把这些亲王当成心腹之患的当今太后每每提到他都是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不屑模样。

原本看着已经没救的人,倒是用大把大把的银子笼络了不少达官贵人。甚至厉害到能与御轩帝一派,骠骑大将军一派分庭抗礼,相互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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