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狂(97)

作者:千溪雪湖

妇人安慰的朝陈亦淳笑了笑,又对尚如卿道:“我与王爷多年夫妻,我了解他,他不是会自杀的人。”

尚如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夫人莫非怀疑霁王殿下是为人所杀?”

“卿姑娘说笑了。大理寺也说王爷是服毒自尽,又怎会为人所杀?”她深深的长叹一口气,略微掀起眼皮望着某一处郁郁寡欢道:“人都死了,计较这些有什么用。”像是又勾起伤心事,她的眼眶开始盈泪。

尚如卿并非铁石心肠,见状也不忍心。霁王妃似乎意识到自己有失仪态,用帕子擦了擦还未掉出的眼泪,苦笑道:“卿姑娘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尚如卿张张嘴,有些犹疑。早点查清真相,对她也有一个交待,自己何必迟疑?尚如卿心里如此说服自己,话便脱口而出:“霁王殿下既是服毒自尽,不知是否已经打点好你和府中上下?”

“他什么都没说。那天他与往常一样待在书房里,我去给他送饭他还跟我说,日后我们不用再回封地,也不用畏畏缩缩的活着。可谁知不到一个时辰,人就没了。”

听她这么说,霁王怎么都不像是想服毒自尽的人。况且从他留在现场的遗书内容上看,他已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又怎会说那些话。

“那天有人去找过霁王殿下吗?”

霁王妃想了想道:“没有。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那日府里后花园钻进几只野狗到处乱窜,我怕伤着人便让人去赶。把野狗赶走后又过了大概一柱香时间,大理寺便派人来府里了。”回想当日种种,霁王妃忍不住潸然泪下,忙用帕子去擦。

陈亦淳忙道:“姨娘,切莫过于伤怀,身子要紧。”他又转头问尚如卿:“不知如卿姑娘问这些打算做什么?”

“我只在太后寿宴上见过霁王殿下一面。日后嫁到王府,我与霁王殿下也算是亲朋,自然想多了解了解。”尚如卿又安慰霁王妃:“人死不能复生,您别这么难过。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才是。”

霁王妃苦笑着应她:“卿小姐说得是。”

马车这时正好停下,檀珠在外面恭敬的开口:“小姐。”

尚如卿掀开帘子往外看去,便对陈亦淳和霁王妃说道:“我便在这儿下车了,多谢陈给事郎。”

陈亦淳拱拱手:“如卿小姐客气了。”

尚如卿又对霁王妃说:“往后若空了闲,我会再去看您。”

霁王妃显然没料到尚如卿会说这样的话,愣了一愣。随即缓缓点点头,眼眶又红了一圈。

站着远远相送,直到陈亦淳他们的马车拐过街头巷角,尚如卿才催促檀珠:“走了,回府去。”

两人一路走着,檀珠的态度却有些奇怪。时不时眼神闪躲,欲言又止。尚如卿发现后又好气又好笑:“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檀珠撇撇嘴道:“小姐难道没发现那位陈给事郎与他姨娘年纪没差多少么?这说不过去呀!”

骑虎难下

檀珠问完尚如卿才仔细回想。她只顾着了解案情,真没注意到这方面。这么一想还真是。不过又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她嗤之以鼻:“说不定陈给事郎的母亲与他姨娘是年纪相差较大的姐妹,有什么好奇怪?你想想宫里的那些皇子公主们,最大的与最小的还不是差了许多年岁?”

“不对呀,小姐。陈给事郎是成了婚的人,即便霁王妃是他姨娘,两人的年纪却相差无多,他与霁王妃单独到曲江散心……这……”

“檀珠,我以前怎地没发现你脑子这么能想?”尚如卿作势要去敲檀珠的脑袋。檀珠嘀咕着还不是因为小姐你老敲我脑袋之类的话,尚如卿的手却在离她头顶半寸的距离顿住。

尚如卿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神色变得振奋起来:“走走走,回府找二哥。说不定我有眉目了!”

尚如卿领着檀珠回府,直奔尚明风的居室。在院子里与尚如兰不期而遇,顿觉尴尬。檀珠不知怎地,现在看到尚如兰就有些发怵,畏缩的退到了尚如卿身后。

倒是尚如兰一如既往淡雅的笑着,语气也和平日那样温和轻柔:“回来了?”

尚如卿点点头,有些不敢看她,不知怎么跟她说话。

“你都回来了,爹怎么还未回来?”尚如兰有些忧心,见尚如卿还站着,又道:“我去看看,你忙你的。”

“三姐!”眼见尚如兰迈步,尚如卿忽然喊住她。尚如兰缓缓回身,不解的看向尚如卿。尚如卿又猛的摇摇头:“没什么。天越来越冷了,你多穿些衣服。”

尚如兰一怔,随即颔首,应了一声:“好。”

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尚如卿顿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她记起自己的目的,继续往尚明风的居室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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