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玛拉(14)

作者:烈驹

林婕婕也不和费泽成贫嘴,像费泽成这般脸皮厚的实属少见,他哪来的自信一付吃定自己的样子。令林婕婕想不通的不是费泽成的死缠烂打,而是对她隐私的探知,他是怎么准确无误地知道她在哪一家酒吧喝酒,并且揭穿了变装后的她?若说她的化妆术未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她不会反驳。费泽成的身上停留了太多的疑问。

费泽成紧随林婕婕的身侧关切地说:“早点休息吧。一整天不休息身体很快会垮掉。”

他的好意没有引发林婕婕的感激,她止住了费泽成的脚步:“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你。”

费泽成抬起头望了望楼上说:“晚安。”他收回眼神发觉林婕婕注意他的举动,她充满敌意的眼神像只发怒的母豹子格外有趣。

他朝林婕婕低下头似乎想吻她,林婕婕退后一步哂笑说:“对不起,我对你没有兴趣。”她蓦过身摆摆自己的手说。

费泽成盯住林婕婕的背影久久叹惋:“即使前方是悬崖峭壁你也要走下去吗?”

第二天变回原有人格的于楼珈站在阳台上浇花时看见楼下停了一辆搬家队的卡车。

“真是稀奇,搬家队早上八点钟搬好东西将车停在了门口。”于楼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以往马路对面来来去去的是窥伺她日常,等候她出纰漏的好事者,也被卡车挡在车身外。尽管自己被人肉在大庭广众下,于楼珈没有将别人的恶趣味潜移默化到自己的身上,她没有窥探他人的兴趣。她抱住水壶走到阳台的另一侧依次给喜水的花卉浇完水,拉上推拉门快步走入客厅。于楼珈准备吃早点时,门铃不断响起,她原意不准备开门。不断按响的门铃不得不迫使她打开门,站在门外的居然是费泽成。

第 8 章

“我是来同我的新邻居打招呼的。我一直没有说我的名字,你恐怕也没有想起我是谁,我叫费泽成,费城的费,光泽的泽,成功的成。这下你记住我看吧?”费泽成没等于楼珈说话,先开口说明了来意,他的胳膊靠在门边,生怕于楼珈不乐意关上门。

“真没想到你会搬到我的隔壁,费先生。”于楼珈讥讽地说,“你是花了多大的价钱让我的邻居连夜搬走?”

“你的隔壁……迟早是我名下的房产……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费泽成双手插进裤子口袋双眼瞥了一眼自己将要居住的住宅,露出大朵的笑容说。

听费泽成的口气像极了八点钟狗血剧里总裁级别的人物,又或是某某赚足眼泪的甜心文为了一见钟情的姑娘挥金如土?她跌入万丈深渊,每天等同垂死挣扎。他是否巧取豪夺?是否怀有别的目的跟她于楼珈没有一点关系。她对他无聊至极的骚扰厌烦透顶。

于楼珈打断费泽成的话说:“现在我已经认识你了,不好意思,我和你这样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不一样,我日间有许多事要处理,我要进屋了,希望你能够谅解。”

费泽成望着昨晚对他欲拒还迎的她今天冷若冰霜的态度,愈发觉得不可思议,同一个女人分裂出两个不同的人格,一冷一热。于楼珈直到现在没有发觉自己的异常,她是为了逃避现实,才诞生出林婕婕吗?费泽成无法确定于楼珈的真实想法,他的幻想停留片刻之后消弭无声中。费泽成也没有让于楼珈的计划得逞,他伸出双手贴向于楼珈像是要拥抱她,于楼珈避嫌地往后躲闪,她的身旁留出一大片缝隙,费泽成借机迈入她的家中。

他得意地望着她,摊开两只手暗示她邀请自己到屋里坐。

于楼珈无奈地关上门问:“你的家具都已经送妥了?”

费泽成扫视一圈室内回答:“刚才已经送妥了。”

于楼珈迟迟不肯发出邀请,无所谓的费泽成大摇大摆地坐到白底碎花的沙发椅子上,和第一次见面的拘谨不同,费泽成没有征求于楼珈的意见点燃了一根烟,他沉闷地抽了半天也不说话。眼前的不速之客摆明了吃定于楼珈的姿态。

“你要喝点什么?柠檬汁?咖啡或者是茶?”

“一杯冰的白开水。”

于楼珈的脸上看不见任何不快的表情,她走进厨房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摆放到他的正前方的茶几上,坐到费泽成左侧的贵妃椅上。

费泽成掸了掸香烟上拉长的烟灰,目光聚集电视柜。柜子上放置一个白色的长颈陶瓷花瓶,花瓶里插着于楼珈前几日买的白桃妖精,花还没有开败。花瓶旁边整齐地放着一沓子唱片,这其中有不少于楼珈和罗枫爱听的音乐。罗枫不辞而别。她对他的思念灌注他俩共同爱听的音乐里。他径直走上前随手翻看于楼珈的珍藏品,他修长的手指停留到巴拉基列夫的《塔玛拉交响诗》,他抽出唱片兴致勃勃地说:“这张唱片很难买到,你这里竟然有。我也爱听巴拉基列夫的音乐,他的《伊斯拉美》同样声名昭著。”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