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兔(149)

作者:寒菽

爸爸缓了一口气,温吞地说:“我本来是不想插手你的感情生活,但你未免玩得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的清醒一下头脑,才能更好地审视身边的人。”

他说的话高高在上,又冠冕堂皇,“我当然是在为你着想。我不介意过几个月你在分手的时候给她一笔分手费,或许由我来扮恶人做借口也可以。”

分什么手?

宁西顾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然后才记起来,他与父亲约好了要转学。最近过得太开心,他一点也记不起来。

宁西顾心乱如麻,他好像应了一句,又好像没有。

他倚靠在露台栏杆。

在夜风中,俯瞰都市阑珊灯火,真想抽烟。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乐茕茕洗干净面膜,过来找他,扒在门边,探出半个头,说:“还在那忧郁呢?大晚上风很大的。”

宁西顾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喊了她一声:“姐姐。”

朦胧的光笼在他的脸上,深邃的五官轮廓被衬托出来,不复自信傲慢,而是带着几分脆弱,挺难的地看上去像是个才刚二十岁的学生。对乐茕茕来说,一直伪装成无坚不摧的男人不经意地流露出弱点来,更让她觉得迷人。

她不知不觉地走过去,想摸摸耷拉耳朵的沮丧狗狗,宁西顾太高了,她伸手摸摸他的头顶,问:“怎么了?你爸爸不高兴我们谈恋爱啊?”

她看着傻乎乎的,说话也没遮没掩,却总能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

宁西顾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

乐茕茕没追问答案,摸着摸着,自顾自笑起来。

宁西顾问:“你笑什么啊?”

简直像是在拍虐恋戏份时突然笑场,太影响氛围了。

乐茕茕快快乐乐地说:“我觉得我这样摸你的头好像灌篮哦,哈哈哈哈。”又捏了捏他的脸,“好了好了,别烦了,不用考虑那么远,我们现在快乐就好了呀。”

乐茕茕踮起脚亲他一下。

像是火星掉入干枯的绒草,所有的情绪糅杂一起爆开,心尖直发烫,对她也充满渴望。

宁西顾想,可能他在第一次遇见乐茕茕的时候就想亲她了。他一向自诩是个有高级品味的人,他不想承认自己对这样的女人有低俗的喜欢,可现在他不得不去承认。

他就是迷恋于这个女人的漂亮皮囊,也喜欢她的自由和愚蠢。

理智和冲动在脑袋里交织和争斗。

理智在冷静告诉他,他们迟早要分手,他已做了很久的打算,开始倒计时中,但是却又遏制不住想要亲吻她、触摸她的冲动,能多亲近一刻是一刻。

当下,他有一种明天就会分手的错觉。

使他越发难以克制,不似平时的温柔,有些凶猛的啃吻着怀中娇柔的女人。

他想起一段话,是他在毛姆的《面纱》里读到的:

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力,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他高中时读到这段时无法理解,对男主角嗤之以鼻,觉得男主就是肤浅地因美色而喜欢女主角,还要标榜自己多有深度。

现在他大概有些明白了。

乐茕茕被亲得晕乎乎的,倒在他的臂弯和怀里时,他觉得她湿润的眼眸和绯红的脸颊比世上的任何事物都要更可爱,让他怦然心动。

风很大,宁西顾拨了一下她的头发,弯下腰,乖巧地问:“姐姐,你养我好不好?”

乐茕茕傻里傻气地点点头,像是被他迷住了。

宁西顾以躲麻烦为借口,顺理成章地搬进了乐茕茕家里,算是半正式地同居起来。

现在他成了乐茕茕的公开男友,也被身边的同学朋友和老师都知道了富n代的身份,于是愈发的深居简出,除上课以外,其他校园活动都不参加了。

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同居的两天后,他就去学校正式开始办理转学出国的手续。当然,这是瞒着乐茕茕的。

他每天下了课就回家,等乐茕茕下班,像半个家庭主夫一样,对乐茕茕予取予求,比之前要更惯着女朋友。

这样的付出当然不是不求回报的。

一有空,他就缠着乐茕茕要做。

不止是因为开了荤以后把持不住,他就是想在分手之前跟乐茕茕多亲近几次,有一次算一次,像是明天就是末日来临,技术也越发熟练,他够虚心好学也能放下身段。

乐茕茕以前也没发现自己那么好色,被小狼狗一勾引,她也坚持不住。

两人在此方面一道摸索学习,越来越和谐。

最近乐茕茕太春风得意了,不光是有个年轻多金的富n代小男友可以炫耀显摆,而且她的事业也一帆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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