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斯的猫(23)

作者:云里吾里

冷冷倒抽一口气,不仅是因为看见那把剑就停在自己的脑门,还因为宇文清鲜血淋漓的手。

“咔嚓”。

这下不仅是冷冷,就连广风都震惊了。

“这可是玄冥剑,坚不可摧,威力无穷,你......你怎么轻易就把它掰断了!”广风语带惊讶,甚至有些崇拜地看着宇文清,心想,这人真是力大无穷啊!

冷冷还没回过神,而尹叶安直接尖叫起来,“我的剑,我的剑!”

她发疯似的摆弄着两片断了的剑,想把它们拼接好,可直到把自己的双手弄得鲜血淋漓,那剑仍是冷冰冰地躺在地上。

宇文清收回了受伤的手,冷眼看着尹叶安,“学武功可不是用来伤及无辜的。”

这句话极清,极淡,像天空中飘渺的云,冲散了尹叶安心中的怒气。她现在不再满腔怒意了,因为看见宇文清恼怒的眉头,武功可以再学,剑可以再练,但好不容易再次见到了宇文清,那可不是想抓住就能抓得住的啊!

北临谁不知道宇文少爷目中无人,脾气暴躁,平时想接近他都很难,她有了近水楼台的机会,却给搞砸了。

尹叶安不断地埋怨着自己,甚至都忘了冷冷的存在。

而宇文清则把窗户关上,窗帘拉起来,有些人眼不见为净。

冷冷看见宇文清手上的伤,连忙从药箱里拿出纱布将血擦干净。但是伤口有些深,血擦干了又不断地流出来。冷冷慌了神,着急忙慌地把药箱翻个底朝天。

“宇文清,我该用什么药?”冷冷没了主意,她虽然打过架,但是却没见过人流这么多的血,每次都是点到为止的时候,要么对方逃,要么她逃,那些跌打损伤她知道怎么治,可这血该怎么止啊!

宇文清从小长到大,身上也没有过这么长的伤口,他本有些在意,但见冷冷比他更着急之后,他反而放松了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拿着纱布擦血,这血仍是不断地流着,但宇文清在憋着一股气,他不知道为何要憋这股气,也不知道这股气憋得有没有用,可是见到一向嚣张跋扈的冷冷竟然紧皱眉头,十分担忧地看着他,他就是想赌一赌。

“这样不行,太多血了。”冷冷一张脸都皱在一起,此时她十分慌乱,拿着毛巾又放下,觉得不够卫生,拿了纱布也扔掉,那东西根本止不住血,最后,她手忙脚乱地从袋子里拿出一些医用棉花,一股脑地往宇文清手上覆去。

她不知道这棉花能不能止血,但是,那血流得实在太快了,她不敢让它再流了,一个人能有多少血?

棉花轻软膨胀,覆盖在宇文清的手上有一会儿没见血滴下来了,冷冷刚想松口气,又见那白色的棉花渐渐泛红,血液具有侵蚀性,没过几分钟,那些棉花全都变成了血红色。

“啊~”不是震惊,也不是惊讶,而是类似一种婴儿猝不及防发出的声音,是一种心疼与保护。

宇文清听着这细软的声音,心里动了动。

“好多血。”冷冷有些害怕了,她虽然从小路子野,但内心还是保有一处柔软,此时宇文清的伤口,正好触发了她那柔软的地方,她心中一痛,眼泪便掉了下来。

这眼泪一掉,宇文清倒是慌了,他没想到只是一个伤口,就能把她的眼泪引出来。他不再逗她,而是认真地清理伤口,伤口比较深,但是他咬紧牙关,也不觉得很痛。

因为他想,还没痛到自己的眼泪掉出来,应该不算痛的。

那冷冷呢,她哭什么?

宇文清将伤口处理好后,留了一个结给冷冷打。

冷冷脸上的泪痕未干,但没有去擦,而是率先给宇文清的伤口打了结。

一个白色的蝴蝶结,正在他的手上欲展翅飞翔。

宇文清这才收回手,在冷冷的脸上轻轻吹了吹,不带有任何欺负的色彩,他只想把她的泪痕吹干。

“哭什么?”

冷冷觉得脸上有些凉意,她伸手擦了擦,“疼吗?”

宇文清点点头,“很疼,但是没到哭的程度,你哭了,心疼我?”

听宇文清问得这么直白,冷冷的喉间有一口气吊在那里,没有喘过来,末了,她拍了拍胸口,“我心疼你干什么?”

“那你哭什么?”宇文清低下头,而冷冷将头埋得更低。

“没哭。”冷冷躲避地说着。

......

到了晚上,宇文清吃完饭就坐在后山的树底下乘凉。中午时,他的手已经包扎好了,但由于伤口过深,到现在纱布上还清晰地见着血。

蚊虫不断地飞来,宇文清抓住几只蚊子,随即点起烟来,他没抽,用受伤的手捏着,放在那里熏蚊虫。

尹叶安忐忑不安地走了过来,她已经换下了武衣,此时穿着及地长裙,走在坑坑洼洼的路上,有些一瘸一拐。她手里拿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接近宇文清,生怕他一个不开心就把自己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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