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园(36)

作者:蕃小木木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杭娴道。

“好!下一个,卉音表姐该你了。”杭柔道。

“雨中草色绿堪染。”赵卉音道。

“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赵辰宁答。

“我接着来,天意怜幽草。”杭柔道。

“嗯……花、易凋零、草易生。”杭娴似有酒意,半趴在桌上,掰着指头,一字一句道。

“错啦错啦!草应在第六位!罚!喝酒!”赵卉音拍手笑着说道。

“呀……错了呀……我认罚!”杭娴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表哥,你接着来,草在诗中的第六位哦!”杭柔俏皮地说道。

“春到长门春草青,江梅些子破,未开匀。”赵卉音得意道。

“天涯何处无芳草。”赵辰宁盯着杭柔似有意味道。

“好一个天涯何处无芳草,只是何必贪恋一枝花呢?”杭娴呢喃自语,接着又端起酒杯,闷头大喝。

“娴姐姐,这次不是你罚酒,为何一饮而尽?”杭柔道。

“酒,是好酒!对酒当歌,莫使金樽空对月呀!来,干杯!我们姐妹喝一个!”杭娴摇摇晃晃地拿着酒杯,向着杭柔道。

“娴姐姐,你醉了,别再喝了!我瞧着时辰也不早,要不今儿就到这,咱们未行完的令,改日再续。”杭柔道。

“嗯,来日方长,那就送你们先回吧!”赵辰宁看着杭柔道。

马车徐行,赵辰宁一行人在护送南园马车入园后,这才离去。

回到房中,房中一片幽暗凄冷,房内的丫鬟趁她外出,也犯懒打牌吃酒去了,并未剪炷换盏、添炭暖炉。杭娴走了几步,倚在黄杨木缠枝花卉纹榻上。

她其实并没有醉,只是当时的情形,她不想面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询问赵辰宁,为何只单恋一枝花?为何眼中再无她人?只得借酒装醉,才不至于失态。

想着想着,眼泪不禁打湿了衣袂,子时将至,外头的爆仗声复而响起,杭娴拢了拢衣裳,在泪眼朦胧中,悄然入眠……

赴鸿门宴(上)

话说,纵火小厮昨夜本应混在赶集赴圩出城的马车里头一同出城,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程青平早早就派人盯住了南园的各个出口,时时刻刻关注着,一有动静便及时来报。到了傍晚,纵火小厮化作赶集买卖人,牵着一辆给南园送菜的驴车,窜头晃脑地走出了南园偏门。

一出门,蹲守在南园四周的探子便已察觉,不动声色地跟在他身后。等他出了城门,行至郊外,程青平派出的探子本欲动手,将纵火小厮拦下。就在这时,他们又发现另一路人马在跟踪纵火小厮,似有杀意。

为首的探子稍作思考,打算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们一网打尽。便将他们的人手分成两小队,分别从两边包抄,来他个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动手——”随着另一路人马为首的一声令下,跟在纵火小厮身后的杀手们便冲上前去,将他团团围住。

纵火小厮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早就吓破了胆儿,立马下跪磕头求饶,只是他不知自己有何可图,竟惹来如此多的匪盗?许是惊惧过度,也就虎着胆儿求告道:“小人一身褴褛,并未有何值钱的物件儿,即使将小人杀了,也搜不出几个值钱的玩意,反倒还污了各位大爷的手。求各位大爷,放过小人吧!饶我一命吧!”

“哈哈哈——你既死到临头,我也就与你说个明白。你这小子,虽是没钱,但有人出高价要买你的命。我们既是拿人钱财,便自是与人消灾。所以今天并不为图你的财,而是谋你的命!反正今天你也是逃不掉了,识相的便老实点,我们手起刀落,也让你死得痛快!”为首的匪盗大声说道。

纵火小厮一听,顿时魂飞魄散、面如土色,便瘫倒在地,犹如烂泥,哪里还有半分力气支撑着?

匪盗见他毫无胆色,气焰更加嚣张、猖狂,正欲拔刀。“嚯——”只见四面火光顿起,紧接着“嗖嗖——”一阵箭雨簌簌落下,而后听闻“里面的贼人速速放下武器,缴械投降!否则乱箭射死!”。

里面为首的匪盗被这一系列的阵仗,弄得慌了神,六神无主。剩下原本沆瀣一气的匪盗见状后,更是群龙无首,涣散成沙,纷纷弃甲投降。

这时,程青平派出的探子才上前来,将他们一一捉住捆好。为首的匪盗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并非官兵,而且人数竟比他们还少两个!但是后悔晚矣!对着这瞒天过海、浑水摸鱼的计谋也只能甘拜下风。探子将他们带回别院,程青平便到了。

一番审问后,方才得知,原来是今儿晌午时分,一位头戴毡帽面纱的女子在掮客的搭桥牵线下,找到了匪盗,并予以重金,要他们买纵火小厮的命,杀人的时间和地点都说与地一清二楚。虽说不曾见过那位女子的样貌,程青平一听便也猜得个七八分了,便吩咐将他们安顿好,也就回了府。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