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如初见+番外(35)

作者:磨叽磨哩

我点头后他终于御剑而去,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微亮的天边,我方才疲惫地出了口气,闭眼内视,于识海之中寻见了一颗紫黑色的水滴,正悬浮于明蓝海面之上,自行幽幽旋转不停,显得诡异且不详——那便是所谓的魔种。

我发了会呆,勉强振作精神,从纳虚戒中取出一套仙袍,又休息了一刻钟积蓄力气,这才起身换好衣物,御剑而起,飞到高处才知这里已是岚云宗的地界。

我径直回了兰草阁,以为会撞见等我一夜的杜若,不料未曾见到他,反而是在熹熹晨光之中见到了云奚。他正静立于庭院之中,秘色仙袍氤氲着薄雾,听见我御剑靠近的动静,抬首看了过来。

我讶异地在他面前落于地面,“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出来了?”

我还没得空将昨晚之事理出个头绪,他怎么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视线从见到我的那刻开始便一直跟随着我,直到我落下站定,我才发现他的目光并不是落在我脸上,而是凝固在我侧颈,像是没听见我说话似的,一直怔怔盯着那里。

我恍惚了下,忽然意识到那是“陆离”之前反复允吻之处,许是留下了什么痕迹。

我默然抬手捂住了那处位置,抿了抿唇想要解释,但想了想又觉得——

有什么好解释的。

误会就误会罢。

我跟他是交错而过、愈行愈远的两条线,本就没有未来可言。

于是我又将手放下了,大脑中很快便重新被更为纠结之事占满——

我该怎么办?

要说吗——

我发现陆离是魔道。

这虽然仅是一句话,但说出口便意味着我沦为了魔道的走狗,背叛了正道,给本已危机四伏的岚云宗加了把火,也许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我阖上了眼。

说不出口。

放在古代,这便是奸细,是我最为鄙夷之人。

识海之中的魔种滴溜溜转得越发快了,仿佛在无声地催促我开口。

我在识海内烦躁道:给我点时间!我还需编好前因后果!

魔种旋转的速度渐渐放缓,我出了口气,默然睁开眼,发现云奚的视线不知何时已落在了我脸上,正从我嘴唇的位置缓缓上移,花了好些时间对上我的目光。

我心头猛地一跳——

那一双眼仁漆黑,乌沉得要将天光都吸进去。

少顷,他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颈侧为何有这般痕迹?”

我不想让话题深入牵扯出我们的交易,一不留神也许便会令魔种确认我神通之事。

“你同裳蓉师姐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不知这是从何而来?”我反问完便直接换了话题,“今日几时抽签,还有你知道我小师兄在何处吗?”

云奚听完我前一句话后,眼睫便缓缓垂落下去,待我全部说完,他在原地雕塑般无声无息地静立了片晌,泠泠然开了口,“辰正。不知。”

撂下这四个字,他踏剑而起,流光御着初阳,几乎是须臾之间便消失在了天边。

第020章 如何是好

目视那道身影离去后,我收回了视线,条理清晰地想着——

我该赶紧去寻杜若,昨夜同他说回去休息却消失一整夜,他该急了罢。

可一刻钟过去了,我依然在原地兀自站着,提不起半分力气。

我抬手覆住了颈侧,手下力气加重,狠狠搓着那块皮肤,直到火辣辣地疼起来,我才猛地回过神来,收回手定定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

我有病罢,到底在干嘛?

我不敢放任思绪,快速从纳虚戒中取出绷带,将自己的脖颈从上到下缠起,刚缠好时便听见有人远远叫我,“雪见!”

我刚转过身,一人便极速落在了我面前,是面沉如水的杜若。

他唤我“雪见”,想必很是生气。

果然他直视着我,劈头盖脸地斥问道:“你一声不响去了何处?”

一身皮肉仍在隐隐作痛,我满心委屈,很想抱着他哭诉,却在魔种的监视下只能保持沉默。

杜若胸膛起伏,像是被我的态度气狠了,沉声道:“你昨晚不在石窟,不在兰草阁,而云奚闭关了,你也不同他在一处,那你在哪?”

我垂下头,缄默不语。

杜若瞪了我片晌,忽然抬手轻抚了下我颈间的绷带,“脖子怎么了?”

我低声道:“擦伤了,没事。”

杜若出了口气,“进屋,此事没完,先换药。”

他拉着我手腕便要带我进屋,刚走出两步,天上便又来一人,唤我道:“雪见师兄!”

我定住脚步回身望去,来人有些面熟,竟是定尘。

我疑惑道:“定尘师弟找我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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