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暮雨(27)

作者:茅屋庭前雨

“哈哈……我也觉得像傻子。”

唐染的笑意中藏着淡淡的忧愁,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向林清秋要了一支烟,转过头去,对着镜子,吐出一口烟雾,问:“清秋,你说在镜子另外一边或者平行世界,是不是也有一个我,他与我长得一样,却又不同,他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完成了自己的梦想。

他房间的墙角边还放着一把破木吉他,那是他青春的梦想,曾经何时他对林清秋说过,他想带着一把破木吉他四处去流浪,走到哪里就唱到哪。

那把吉他是高中时期,他们一个乐队的女孩送的,记忆已经有些遥远,那是一个放在普通人里都找不到的矮个子女生,不过面容姣好,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脸颊会脸红的姑娘。

那是一个爱伤悲感怀的姑娘,她总是默默跟着唐染身后,帮他背吉他,口渴立马有水喝,不过在哪个懵懂的年纪,男生的反应总是比较迟钝,当唐染反应过来的时候,姑娘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他才想起来没有女孩的联系方式,只知道女孩所在的城市。

在高中毕业之后,唐染背着吉他跑到她的城市,逛遍了每一个街道,每个酒吧,没有寻到女孩的身影。

回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吉他。

林清秋不知道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唐染只是说都过去了,不在言语。

在林清秋的陪同下喝了几天的酒,然后回到亩县,听从父亲的安排,一路走到今天。

林清秋依稀记得那女孩姓白,只因为这是一个很少见的姓。

“你还是没有忘记她?”林清秋转头看着那把破木吉他问。

“记不清咯!”唐染熄灭烟,淡淡的说,脸上有一丝愁容。

——林清秋摆摆手——

站起来走到墙角边,拿起吉他,眼神中有淡淡的忧伤,手指轻轻的拨弄琴弦,音调已经不准,带着厚重的声音,好像这把吉他潜藏的历史,如数而来。

调试了几分钟,依然不能弹出一手完整的歌曲,可唐染仿佛不在意,轻轻地哼着歌。

你坐在椅子上 看着窗外流过的光;

——你伸出双手摸着纸上写下的希望——

——你说花开了又落象是一扇窗——

——可是窗开了有关相爱的模样——

——你举着一枝花等着有人带你去流浪——

——你想睡去在远方向一个美丽童话——

——那本书合了又开漂落下梦想——

——我们俩合了又分象一对船桨——

总要有些随风 有些入梦;

——有些长留在心中——

……

唐染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原唱那般清亮,可却把情感唱出来,患得患失,忽远忽近,唱得像个伤感的童话。

这是白晗最喜欢的一首歌,那年唐染告诉林清秋的。

他的眼角有些红润,唱着唱着他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留下来。

林清秋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

初恋总是让人难忘了,可它终究过去了?又或者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千言万语化作一个拥抱,唐染擦干泪痕诉说:“当时你不是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两人走到窗边,看着无尽的原野。

唐染的思绪好像回到了那些年,青春总是让人怀念,不过是回不去的昨天。

“她死了!”

半晌唐染只说出三个令他震惊的字。

他们分离的时间也不过短短一年多,怎么会死了呢?

一个花季少女对生活、爱情充满了向往,为何会在这充满阳光的年纪逝去。

“是她父母告诉我的。”

一个穿着碎花洋裙的女孩,在那一年离去,在那一年逝去。没有等到唐染的答案,是何等的伤心。

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孩,背着吉他沿着她的路途,在火车上幻想着与她见面时的欣喜,他没见到,他以为只有在这个城市总会见面的,即使几率很渺茫,最后得来的确实一个令人伤心的消息。

“我想她可能在天上会祝福你的。”林清秋给他递过一支烟。

唐染苦笑:“不会的,她不是那么大气的女孩。”

“离开的时候,说是祝我孤独终老……我就喜欢她的这一股劲,我要是喜欢一个人,我也会和她一样,我们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宽容的心。一颗心只能装下一个人,当她走进心房的时候,就容不下任何人。”

林清秋倾听者他的诉说,从认识开始,到最后离别,这段记忆并没有随着时间消失。

它就已经刻在唐染的脑海中一样。

林清秋则不然,一直坚信时间可以冲散一切。

明白了唐染并不是厌烦父亲的安排,只不过心中的哪一个人还没有放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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