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闻花名(2)

作者:画楼听雪

抓到了他,江湖上就没人不知道我的大名了。

你问花瑾是谁?

江湖上没人不知道花瑾的。

他是江湖第一杀手,更是江湖与官府两大赏金榜上常年排名第一的钉子户,昔日七八个赏金猎人联合围剿,愣是连他的一片衣角也没摸到。

当年前任武林盟主收到风声,有人聘请了杀手组织价钱最高的花瑾取他儿子性命。他派了十一名武林高手保护幼子,却也没躲过花瑾的一剑封喉。

据说,花瑾的出现都会伴随着低回的暗香。

这人要不是个杀手,倒还可以去卖卖花。

老王问过我,为什么会对抓住花瑾一事如此上心,他问我是不是家里有人被花瑾给暗杀了,我说没有,我一个吃百家饭的孤儿哪来的家里人。

他又问我是不是心上人给花瑾抢走了,我说,可能吗?

我只是想有朝一日,我也能像那些在北海郡走来走去的侠客一样,在江湖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有个过路的侠客告诉我,想留下自己的名字,抓了花瑾就成了。

于是,抓到花瑾成为了我的人生理想,而如何抓到花瑾成为我人生最大的难题。

第2章

花瑾

我是花瑾,是花满楼的一名杀手。

我也是个孤儿,自小被义父收养,教导读书习武。

这个名字是义父起的,他说当年捡到我时,襁褓中有一块成色较好的白玉与我放在一起,于是便为我起名为瑾。

我对义父的了解并不深,他似乎也不愿让人过多了解,只曾听义父身边的老人说,义父年轻时饱读诗书,曾白衣翩飞不染红尘,亦曾喜怒无常取人性命只在眨眼之间。义母虽不通武艺,却也是一个胸中有丘壑的奇女子,曾满腹经纶指天论地,亦曾一舞名动天下倾国倾城,与义父是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只可惜,我不曾见过她,亦不曾见过这样的他。

我蹲在这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旁,在他的衣襟上擦拭着剑身的血污。

我与他,素昧平生,第一次相见便是在这取他性命之时。

他的桌上,还有一副画了一半的画,以及一株刚修剪不久的兰花。

“真是,可惜了。”

想了想,我从屋里找了一块帕子抱住花盆,将兰花抱在怀里,从窗口一跃而出。

花满楼之所以叫做花满楼,是因为义母是个爱花之人,因此,我也算是耳濡目染。昔日,我也曾在义父醉酒后听他说过。当年他与义母约定,待日后厌倦了这江湖纷争,便寻一处山清水秀之所,盖一小楼,让鲜花满楼而生。

只可惜如今,花虽满楼,伊人已逝。

客栈对角便是北海郡的衙门,一位布衣少年正在与一身官服的捕头说话。

衣服洗的发白,看来手头拮据;抓的那是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估计武功不高。

原是个废柴赏金猎人。

“什么人?”忽然,我眼角余光瞥见一袭衣角,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让我拥有了强大的感知能力。看着城中街道上有人来来往往,我足底一掠便向林间而去,我不想打破这小城的宁静。

少倾,方看见有人姗姗来迟。

“花瑾,我知道是你,快快束手就擒吧。”

“呵,就凭你?”自从当年石枫林一战,我将当时的武林豪侠薛听雨斩于剑下,便一跃成为江湖赏金榜第一,这些年来想要我命换取高额赏金的人不计其数,可是我的命哪是这么好取的。

薛听雨其人,表面义薄云天,暗地里□□掳掠无恶不作,我那是日行一善为民除害。

“唰——”

一回神,对面人的剑冲着我的眉心而来,我侧身避开这一剑。来人手腕一转,剑身横置,朝我脖颈划来。我仅右腿后退半步,身体微微后仰,剑尖擦着我的颈部而过,而我未损分毫。

此人一招不成,剑身一翻便由下自上向我斜劈而来。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巧劲卸去了他手上的力道,长剑从他手中滑落。我一掌印上他的肩膀,将他打退数步,最终跌倒在地,长剑落地之前,足尖一勾,便已被我握在手中。

我剑指他颈前三寸。

“我既败于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此人倔强的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看我。

倒是个硬骨头。

长剑脱手,刺入他的琵琶骨,将他钉在地上。不顾身后传来的叫嚣声,我抱起方才被我放在一边的兰花往回走去。

即使身处黑暗,我也依旧向往光明和自由。

第3章

无名

剑客都有直觉,他们知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会有一场恶战,因此他们总能及时赶到捡点好一些的装备。即便这些不能留着给自己用,在北海郡这样江湖人士来来往往的地方,也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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