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什么都不看，就敢签字了吗？”

“万一是一份危害你们利益甚至生命的合同呢？”

“我们相信你。”

幽萼脆生生，眼底又带一些脆弱与害怕地回答着。

顾老却开口着，“能相信的永远只有你们自己！这么蠢，怎么放心你们跟在我身边？”

顾老这么一说，两人就垂下头，一副立马就准备收拾行李滚蛋的模样。

纪文川怯生生地看了顾老一眼，然后拉着幽萼小手，一脸坚定。

无论去哪里，他都会跟随宋秋月。

她在哪，他在哪。

顾老却在这时开口，“明天你们俩都给我去读书吧！一有空，就去帮忙。”

“这么笨，真怕被你们霍霍了我的小苗苗们，都给我认真学习，多长长脑子能做到吗？”

幽萼闻言愁眉苦脸不见，欢喜点头。

顾老拄着拐杖回房，隐隐约约能听见他说。

不识字，小苗苗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两小只的房间是连在一起的。

各有一个大阳台。

两人一起站在阳台上。

幽萼拿着两个纸杯，在中间钻出一个小洞，然后用一根线连接着。

“纪文川，我们可以上学了，你开心吗？”

纪文川用纸杯靠着耳朵点头回应。

“纪文川，明天我们要拔更多的草，好报答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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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两人就在这里开始上学了许久。

顾老特别有恶趣味，一有空就喜欢逮着纪文川这个闷葫芦说话。

还是那种必须要纪文川回应才行的对话。

必须说出来，点头摇头都不算。

这可难为纪文川了，经常憋得小脸通红。

幽萼有时候看得都着急。

顾老找的学校氛围很好，同学们并不歧视两人的缺点。

幽萼来学校前，顾老有带两人去军医大院，纪文川的自闭症在逐渐好转。

只是幽萼的眼睛有恶化趋势。

顾老想让她治时，幽萼却说道：“顾爷爷，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已经适应黑暗了。”

“可是别的小朋友还没有适应过呢，再说了，我还有一只眼睛可以看见，我不要别人的眼角膜。”

顾老结合她之前的境遇，叹口气没说什么。

她是怕别人像她以前一样啊。

只好叫他的其他养子养女们抽空回来见见两个孩子。

时间越久，顾老越喜欢这两个孩子。

他们学习特别积极，两人还很聪明，小小年纪，学东西却比很多大人都快。

不过一年，两人就提前学习完幼儿园课程，面对两人想跳级的想法，顾老压下去了。

小孩子就该好好玩玩，免得以后像其他几个孩子一样，没有人气。

烦人的幼儿园终于结束了。

两人身高拔高了一些。

顾老的养子养女们也回来了。

看向两个粉雕玉琢的却各自折翅的孩子，他们对两人都很好。

有空就会带他们去公司玩闹。

也在长时间的相处中，幽萼两人才知道了顾老的孤独。

他年少从军，同心爱的女子被迫分开。

日复一日为她书写信件，邮差太慢，居无定所，从来没有收过回信。

战乱中唯一的挂念就是她的安危，后来通过别人口耳相传，知道她已离去，不再等待自己。

等终于行军归来，却再也找不到她的行踪，顾老战功累累。

却一直孑然一身。

他酷爱火车的原因之一也有缅怀的意思。

后来年逾半百，在旅途中见惯众生疾苦，偏又不忍直视，所以他也多了一个捡人的癖好。

光是被直接或间接帮助过的人就不下一千。

而他的付出也没付诸东流。

养子养女们长大后，也没辜负他。

一个个都很努力成长，然后又一个个来反馈他。

只是后来养子养女们也有了自己的家庭。

所以不常来陪伴他。

幽萼两人的到来为庄园增添了不少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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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爷爷，我拿到人生第一桶金了！”

已经成长为少女，并已经上到初二的幽萼，并没有住校。

每天都和纪文川一起骑单车回庄园。

除了天气恶劣，几乎都是一辆自行车来返。

听到铃铛声音，顾老就放下手中茶杯，对着另外两位老者笑着开口：“瞧瞧，说曹操曹操到呢。”

他们刚刚都在暗搓搓比自己孙女孙子。

“诶哟，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第一桶金，让小秋月这么开心呢。”

顾老如今拐杖已经不是装饰品了，得实打实地拄着。

幽萼蹦蹦跳跳跑进来，看见两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软软开口：“李爷爷，曾爷爷好。”

两老人也善意回着“小幽幽的人生第一桶金？我怎么听说才六年级的时候就已经去公司帮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