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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人间+番外(19)

作者:隰予 阅读记录


“就等他什么时候不生我气了再给。”

……

阿云嘎回到家,一个个把礼盒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小礼盒个个都长得精致漂亮,不是路边随便买来的,一看就是精挑细选过的。

第一个是个护膝,那年他出任务伤了膝盖,养了大半个月,天一冷就疼。那段时间公安和司法局有接洽的时候,阿云嘎回回都要被郑云龙嘲讽一句老寒腿。

第二个是怀表,里面放了一张阿云嘎和师父师娘的合照。那年物证科才把材料原物返还,本来相册里照片很多,郑云龙独独挑了一张没有自己的。

第三个是个电子手环,因为那年案子特别多,阿云嘎老睡不好;第四个是蓝牙耳机,因为阿云嘎老喜欢跑着步听歌,耳机坏了就外放,活像个老大爷晨练;第五个是内蒙的画册,他背井离乡整整十年了,肯定很想家。

阿云嘎一件一件小心放好,推开卧室的门,靠近床边,听着郑云龙均匀的呼吸,以往见到他的矛盾戒备不知什么时候消散得差不多,只有种没来由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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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11

当一个人生气时,他可能感到热;他可能感到发抖或感到胸闷,他可能语调颤巍;也许还不由自主地使用某些手势。即使一种道德情感中存在着这些特有感觉和行为表现的话,它们也并不是负罪感、羞耻和义愤或别的道德情感的东西。

——罗尔斯 《正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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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晰整整一天没搭理高杨。

他一大早就出门去检察院上班,故意忽视了小孩讨好的站在他房间门口,一副可怜兮兮请求原谅的样子。

高杨放好在桌上的吐司和牛奶,王晰也一口没动。

甚至出去工作都没带上高杨,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等王晰出了门,高杨终于收起了那副惹人心疼的表情,耷拉着的眼皮放松下来,露出一双漂亮的杏眼。他并不是天生张了一张带笑的脸,等脸上肌肉松下来,便只剩下一副漂亮的皮囊,像是笼罩在狼崽子身上用来伪装的皮,不需要什么表情,足够像人,足够好看就行。

高杨晃悠着走到了王晰的卧室,坐在他床上,伸手把床头柜上故意被翻得面朝下的相框拿起来。

那是一张四人合照,王晰,郑云龙,阿云嘎,还有周深。

照片有些年岁了,上头的人还很青涩。王晰还带着副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比现在胖些,但也还是四个人里头最单薄的。他一只胳膊搂着周深,半个身子靠在周深小小的身躯上。四个人都笑得格外开心,身后的阳光都没有他们灿烂。

高杨冷漠地把照片重新翻盖在床头柜上,如果不是知道王晰时常拿起来看,他早就把这张照片扔进了垃圾箱。

他把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王晰一加起班来根本顾不上打扫,但人又爱干净,见不得脏。

高杨总是在做能让王晰高兴,甚至心软的事。

……

郑云龙是被猫踩醒的。养了只猫就像养了个定时闹钟,敢把他放进房间里来,就别指望再能睡个懒觉。

更何况胖子又是只将近二十斤的胖橘。

郑云龙被踩得透不过气,迷迷糊糊睁开眼,还在想着是不是昨晚忘关门把胖子放进房间来了。

可是这儿好像不是他家。

郑云龙警觉地坐起来,面前的大橘猫瞪着大眼睛和他四目相对。

“喵呜?”

郑云龙没工夫管胖子是哪儿来的,四下张望了一圈,是个不大不小的公寓,整洁干净。陈设上没有什么女性化的东西,基本排除了占了人家姑娘便宜的嫌疑。

他侧头一看,手边摆了一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

郑云龙:“……”

他跳下床,把头探出房间,常年睁不开的大眼睛这会儿瞪得圆圆的,扒拉着门框往外张望。

阿云嘎拎了一大个行李箱,里头全是郑云龙的衣服裤子生活用品。没洗干净的全被一股脑儿扔进了洗衣机,连猫砂和逗猫棒都一样不落全搬来了。

郑云龙气不打一处来,推开门就骂:“队长,公安带头私闯民宅啊?”

阿云嘎毫不在意地笑笑:“您忙,没空告我。”

阿云嘎把折好的衣服放进空着的衣柜里,单手拎着猫后颈把胖子扔到阳台上。大橘猫撕心裂肺地嚎叫,爪子不停地抓着玻璃门,龇牙咧嘴炸了浑身的毛。

郑云龙又气又无奈:“你到底想干嘛?”

“你那出租屋太破了,人又鱼龙混杂的,住着不安全。”

郑云龙都气笑了:“你当年不也搁那儿住着吗?”

阿云嘎回道:“我也没想一直住那。”

说完就不再跟郑云龙废话,嫌弃地把人挤开,径直把行李和衣服放进房间,一件一件折得整整齐齐。

“每天必须洗澡,衣服一周必须换两次,早上跟我一起起床不准赖床,早饭必须吃,酒少喝。”

郑云龙头都被他念大了:“不是,你是把警校管人那一套放我身上了?”

阿云嘎笑了笑:“你要是不守规矩,我立马让你知道警校是怎么打人的。”

郑云龙瞪了他一大眼,身子却往后缩了缩,悻悻地退回房间,嘭地一声关上了门,一边换衣服一边想是怎样的人间疾苦把好好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老实人变成现在这样凶巴巴的样子。

可是他一个人住,干嘛要租个双人间?

郑云龙摇摇头,心想不愧是国家编制,工资就是高,可劲儿造。

……

龚子棋的案子了结了,刑警队难得有了几天清闲日子。阿云嘎和郑云龙一起到不染酒馆去看方书剑,没想到刚一进门就遇到了熟人。

王晰坐在吧台边上,要了壶功夫茶在那儿泡。先等水咕噜咕噜烧开,响了个几秒,白气升腾模糊了人脸,他才慢慢地拿块手帕保住茶壶柄,再小心地抬到半空中,细瘦的手腕微微一晃,沸腾的水发出刺啦的声音,等晃到不沸了,王晰再把茶壶抬高,对准了茶包,从上往下倒出一道细细的水流。水流被他控制得是真慢,接了好半天才沏了一壶茶。好不容易接满了,王晰又拿了个漏网和杯子,慢腾腾地把茶水移到杯子里。

如果不是进门前抬头看了眼牌子,阿云嘎真要以为自己进了老年茶室。

这一串动作,大清早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在磨时间。

“哟,晰哥不上班啊?”郑云龙在他边上坐下。

王晰抬头看了他俩一眼,露出了十足十嫌弃的表情:“你俩咋又搅和到一块儿了?滚滚滚离我远点儿!”

阿云嘎上下扫了一眼,王晰还穿着检察官的夏季制服,蓝色的上衣又松了,垮垮地盖在他身上。领带也没好好打,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颓废,简直像是郑云龙附身。

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损他的机会,阿云嘎忙不迭地坐在他边上开口:“晰哥,旷工呐~”

王晰眯起眼睛瞟了他一眼:“公休还没过呢。”

阿云嘎奇道:“公休不在家陪你家小高杨,你跑出来干嘛?”

王晰抿了口茶,音色本来就低,这句还被他压得更低:“不想回去。”

阿云嘎来了兴趣:“怎么的~把你家小孩惹生气了?”

王晰气不打一处来,侧过身子瞪他:“怎么你们就觉得是我惹他不是他惹我呢?”

郑云龙懒洋洋地撑着头,抬起眼皮送了个明知故问的眼神:“你看看高杨对你言听计从的,哪儿能惹着你?”

王晰不说话,抬起茶就是一口灌,可水还没凉下来,烫得他喷了半口,手不稳还洒了一身,舌头火辣辣地疼。

郑云龙摇摇头:“啧,晰哥,你以前生活挺自立的一个人,怎么现在离了你家小狼崽子都不能自理了?”

王晰一边擦着衣服上的水一边骂:“你俩啥时候又上一条贼船了?前一言后一语讲相声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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