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里本来不想当城主的，毕竟当房东收租的死活非常美好。奈何特雷尔陛下给得太多，神级的魔法材料一仓库一仓库随便调用，不够了还能直接去打，他只好忍痛召唤亲朋好友一起来打工。

“这里原本是哥谭在表层的倒影，猫神跟盘踞哥谭的骨龙打架，让城市从表层沉到最底层，惊醒了自称【死亡】的神……底层的环境不太好，陛下来后本想将城市抬回表层，但我们觉得这里的时间流速更适合做实验。”

实验？

蝙蝠侠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说话的年轻人——只是看起来年轻，真实年龄比他的两倍还大。

“陛下说他要看到一个奇迹之城。”胖乎乎的代理城主叹了口气：“那种每个灵魂都可以有选择未来权利的奇迹之城。我也就勉强拿了个【基建狂魔】称号，管理方面真让人为难。”

嘴上说着为难，但摩拳擦掌的样子分明是把这当成挑战。

修士讲究攒功德，打造这种奇迹之城拯救万千灵魂显然是一场大功德。

蝙蝠侠确认这里的一年相当于现实世界的一天，于是稍微放缓了检视哥谭倒影的步伐。

猫猫城里没有韦恩庄园，也没有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韦恩宅的地址耸立着猫神殿，神殿内的天使猫雕像跟悬崖教堂里的极为相似。

“韦恩夫妇将老宅献给猫神，去现世陪伴陛下。”代理城主语带羡慕：“听说他们一个个都拥有了神职，以后说不定直接成神……”

蝙蝠侠沉默不言。

特雷尔的力量一直在刷新他的纪录，传奇近战法师，疑似神裔，掌握规则的神，能赐予他人神职的主神。

正义联盟收集了所有地球相关势力的消息，最近更新的资料显示，天堂和地狱的前任掌权者私奔，陆续换了新的掌权者，他们从没放弃灭世的想法。

地狱突然宣布不再接收哥谭的灵魂，所有该下地狱的哥谭人都被打上蝙蝠印记丢进灵魂世界。天堂没有反应，但通常来说，天堂和地狱的行为总是同步。

这种行为，等于默认哥谭为第三方势力。

是因为特雷尔，还是那只猫？

蝙蝠侠很为杰森担心。

杰森在对待感情时总是毫不保留，而特雷尔眼中更多的是占有欲。特雷尔把杰森当成在这个世界的锚，一旦祂找到自己的位置，锚的作用将变小，杰森必会受伤。

但杰森沉迷于这场感情导师的游戏，并且非常快乐。

蝙蝠侠默默地在反制弃民的文件里新增一二三四条备用方案。

至于哥谭倒影。

蝙蝠侠连活人住的哥谭都挽救不了，死人住的哥谭爱怎样就怎样吧。刚好他带了几个能跨位面收集信号的监控，如果奇迹之城的实验成功，物质世界的哥谭也能有个参照。

·

奥兰多山谷。

虫母死后形成的光辉还没彻底散去，莹白的光芒像月光般洒在湖面，粼粼波光外是绚烂的花海，这里美得如同童话之境。

特雷尔带杰森看他曾看过的风景，坐他曾坐过的石头。

“我坐在这里的时候想起你，然后你就真的来找我了。”

“你超过了预定回归的时间，灵魂世界还被封锁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最后的情报是有人看见上帝。”

“他们眼瞎认错了光，西蒙是上帝的可能都比我大。”特雷尔和杰森并肩坐在平滑的大石上，坐着坐着特雷尔的脑袋就滑到了杰森腿上。

他抚摸着杰森腹部的陈旧伤疤，明明没有温度的指尖却像带着火，碰触过的地方变得酥麻发痒。

杰森揪着一片草叶报复性地扫了扫特雷尔鼻子，眉眼中满是笑地问：“我们不是要去找猫？”

“我就在找猫，”特雷尔晃了晃手中的逗猫棒，理直气壮：“是猫躲起来了。”

“陛下，你现在像个昏君。”杰森喜欢看特雷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情绪越来越多，让他很有成就感，就像在一张白纸上涂抹颜色。

“对，我是昏君，我要做昏君想做的事。”特雷尔眼睛一亮，他翻身而起将杰森推倒，并摘掉了杰森的眼罩。

杰森也不挣扎，手枕着脑后挑了挑眉：“嗯哼，你想做什么？”

“继续被蝙蝠侠打断的事。”特雷尔手撑在杰森脸侧，俯视杰森，鼻尖碰触到了鼻尖。

可惜灵魂不需要呼吸，不然他们的吐息可以互相交融。

“灵魂上的伤分很多种，规则性的，心理性的，你的这种属于后者。”特雷尔微微偏头，舌尖轻轻舔过杰森眼下的陈旧伤痕，得到一声近乎呻吟的闷哼。

杰森微张着嘴，眯起眼睛，眼中带着湿润，眼神像是期待又像是鼓励。

“用新的记忆覆盖旧的记忆……当你想起这个地方时想到的不再是痛，而是我赐予你的欢愉，伤痕就会消失。”

特雷尔虽然对某些事情实战经验不足，但作为领主有初夜权那个时代生长的人，宴会上什么精灵、兽人、半神，连史莱姆、地精也来助兴的场面都见过，照着葫芦画瓢颇得精髓，再加上他那张天使恶魔结合明明禁欲圣洁又透着魅惑的脸，杰森根本招架不住。

红披风展开，像一片鲜艳的大花瓣覆盖在他们身上。

下一刻，红披风洒在石面上，罗宾活泼的黄披风翻到了上方。

荧光飘舞，花枝摇曳，湖面水波荡起一圈圈涟漪。

银白透明的鱼儿跃出水面啄食荧光，下一秒又被重物滚落湖中的“哗啦”声吓得潜入水底，藏在水草后偷看相拥的人影和纠缠的鲜艳披风。

……

第42章

061

灵魂相交带来的美妙滋味远远超过身体抚慰, 哪怕没到鱼水相融的地步，只是浅层接触也足以令人精神沸腾。

这就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们彼此侵占对方的领地, 将自己的气息染进对方的灵魂。

理论上特雷尔会赢, 毕竟圣光如此强大霸道，但这毕竟不是真正的战争，而是情感之争, 是情绪交锋，轻淡的云雾哪比得过炙热的火焰。

杰森的感情太浓烈了，明明提出做治疗的是特雷尔, 最后却是特雷尔轻易地倒在杰森的唇舌之下。

特雷尔是一个优秀的战士，同时也是一位优秀的学生，他将新学到的技巧一一返还给老师。特雷尔也没有输，他怀疑自己真的有魅魔血统，能从杰森的情感中汲取到心灵力量，连圣光都受到情绪感染变得活跃了些。

他们没有做到最后。

还是那个老问题。

特雷尔趴在湖边平滑的大石上，脑袋下滑搭在手臂上, 一边脸被挤得微微鼓起，嘴也仿佛在嘟着，看起来竟有些委屈。

“你不需要这么讲原则, 要是我一直不行怎么办？”

他身旁那丛不知名小草在逸散的圣光熏染下，盛开出一嘟噜一嘟噜的晶莹剔透小花，一枝还蹭到了他的眼尾, 也许是被蹭得发痒，他浓密的睫羽颤了颤垂下来遮住那双恶魔之瞳, 湿漉漉的卷发如海藻一般凌乱披散着，有一缕垂到因过度吸吮而饱满红润的唇边……特雷尔真的很好看, 脸上的冰裂纹不仅不损他的俊美，反而给他增添几分更诱人的破碎感。

杰森将垂下的长发拨到特雷尔耳后，凑过去亲了下那双透出些忐忑的眼睛。

“不会的。”他安慰。

“你又不是欲望之神，你说不会没用。”特雷尔抱怨，身体不行还能怪卢瑟培养克隆人的技术不行，灵魂也不行就肯定是他心理有问题了！尤其是他没有找到关于圣骑士青春期时晨勃的记忆！

杰森忍不住笑。

烦恼这个问题的特雷尔实在太像一个人了，而且非常、非常的世俗。

“你笑什么？”特雷尔揉乱杰森的头发，“在嘲笑我吗？反正就算我不行，你也不能跟别人做，那个康斯坦丁找你你也得拒绝他。”

“特雷尔，听我说。”杰森捉着特雷尔的手在唇边吻了吻：“狐狸跟小王子说：‘如果你驯化了我，那我们就会彼此需要。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我对你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独一无二就是除你之外再没有别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