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

没有如果。

“嗡嗡。”

爱花手机一阵震动。

［Lupin是吧？我们到了］

随着爱花转过头去，两个高个子男高中生带着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子走了进来。伊邪那美的目光几乎瞬间就锁定在了那该小孩子身上，眼神里有震惊和一瞬闪过的愤怒。

“大黑天？！”

伊邪那美的反应一瞬间就坐实了许多猜测，五条悟和夏油杰都不用开口说话就确定了牵着的人的身份。

调酒师自觉退了下去，太宰治曲起膝盖踩在椅子边缘回头看向三人，眼神散去了酒意，清淡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不把进来的人放在眼里。

“这就是七福神啊。”

爱花放开了伊邪那美，放任她走过去拉着大黑天四处查看，认真的样子就差扒开他的嘴看牙齿年龄了。

“大黑天是开运招福之神，祛恶祓厉，保人平安……第一个，不，是第二个招黑手的人是他，伊邪那美你有什么感受吗？”

爱花好整以暇的看着强忍愤怒的伊邪那美，招了招手让五条悟和夏油杰先坐了下来。

两个看起来年纪都不过十二岁的小孩子站在四个人面前，眼神抵御，就好像在反抗这个世界的一切。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伊邪那美？”爱花再次重复。

伊邪那美看着自己身旁一脸迷惑，什么也不知道的大黑天攥紧了拳头。

“我有想要说的，很多。”

爱花眼睛里透露出了笑意。

“没关系，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听你诉说。”

伊邪那美深呼吸一口气开始诉说。

“我知道你在上高天原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不少，之后不知道又经历了什么契机，导致你完全了神明之间的龃龉，现在你只是想要我的一个确定，是吧？”

爱花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点了点头，所谓的契机无非就是两面宿傩，诅咒之王和她在狩猎神明上达成了共识，自然也泄露了一点爱花想知道的东西。

当初两面宿傩和上一任伊邪那美的战斗确实是充满疑点，两面宿傩再怎么纵横咒术界，伊邪那美那时候也是得到所有权限的黄泉女神。

即使从那把蝙蝠扇来看安倍晴明也有掺和进去，但伊邪那美不至于落到神形俱灭的地步……

“上一任伊邪那美，她是被伊邪那岐夺走了力量。”

一锤定音的声音落下，伊邪那美的眼睛里弥漫着黑雾。

“现在的大黑天也是这种状况，他的神明权能已经消失了，大脑也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而且最重要的是，是……”

五条悟看了看大黑天，又看了看现在的第二代伊邪那美。

“最重要的是，大黑天没有换代的机会了吧？”

伊邪那美的指甲把自己的掌心掐出了血。

神明换代需要拥有足够的信仰之力，只要还有人类需要他们，只要还有人会向他们发出祈祷，神明终究会再次从愿望中诞生，完成神明的换代。

而这个世界上的人类刚刚在不久前失去神明的信仰。

世界的真相赤裸裸的公布在眼前，在神明已经销声匿迹数百年不曾回应人类的愿望后，它再次出现时就是全人类的公敌，既然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人类自然不会让位于神明。

——现在已经不会有人向神明祈祷了。

“伊邪那岐，就像对待现在的大黑天一样，他夺走了上一任伊邪那美的力量和大部分的权能，之后伊邪那美在和两面宿傩的战斗中落败，被安倍晴明落下致命的一击——这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伊邪那美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一样释然的笑了笑，看向爱花的时候难得的没有故意做出一副小孩子的样子。

“神明内部的战争从几百年前就开始了，没想到吧？”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几人都有所惊讶，但还好这个消息并不会改变他们现在的布局，伊邪那岐本来就不在爱花的友好名单上，反而因为这个机会给出了另一种可能。

不赶脚杀绝的可能。

既然这个世界的能量是平衡的，生存空间是有限的，那放着人类任由他们发展，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再次达到极限。只不过那时候人类的敌人不是什么神明鬼怪，而是人类自己内部的战争。

又或者即使灭亡了所有神明，又会有新的超越人类极限的人再次登神，即使那时候他不叫做神明，换了一个新的高高在上的名字。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把这个极限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呢？

“伊邪那美，你想要拿回自己的权能吗？”

爱花看着拉着大黑天的小女孩笑着问出了这个问题。

伊邪那美怎么可能不想，她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不用尽全力去挣扎着活就一定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