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解开了安全带，他看上去不是很在意，一双眼睛里似乎还带着清澈的愚蠢：“不会吧？”

当然会，艾斯拉腹诽。

“买保险了吗？”她还是问道。

提姆笑着点头：“那当然。”

这倒是其次的……她主要是担心等一下回不去。一双眼睛有些怜悯地看着提姆：“你的车将会遭遇车生当中最糟糕的一天。”

“不至于吧。”纯真着一张脸，提姆看上去无害。

说真的，他究竟是怎么在尔虞我诈的商业帝国里存活下来的，又是怎么在坏人成茬的哥谭平安地长大的。

艾斯拉伸手拍了拍提姆的肩膀：“希望你等一会儿也是这副开朗样子。”

他当然会一直开朗，提姆微不可见地翘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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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的女性看上去像是刚刚开始熟悉工作，在见到艾斯拉和提姆的时候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胡乱地敲了两下键盘，她才想起来需要询问前来访问的人的身份。

“您好，请问你们有预约吗？”她的声音听上去并不是非常自信，仔细听似乎还能感觉到一点怯意，厚重的刘海挡住了她漂亮的眼睛。

艾斯拉乖巧地点了点头，同样带着一点怯意地开口道：“嗯，我是彼特的朋友。”

在听到艾斯拉的声音之后前台的女孩似乎松了口气，不知道她到底遭遇过什么，但看上去很担心遇到过分强势的人——尤其是她瞥向提姆的时候。

艾斯拉非常理解她这种状态，木木地笑了笑，她放缓了语调，又说道：“辛苦了。”

面前的女孩像是鼓足了勇气，还是带着一点迟疑，但显然已经放松了许多。艾斯拉有意的挡住了提姆，即便她根本不能完全挡住提姆，但似乎让这个女孩稍微放松了许多。

她站了起来，客气地说道：“抱歉，请问您有预约吗？”

艾斯拉摇了摇头：“或许你可以帮我问一下彼特？”

女孩点了点头，她拨通了电话内线，听到老板肯定的答案的时候好像松了口气，她的脸上慢慢挂上了微笑：“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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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特的办公室在七层，但人在三层的实验室，他暂时没有雇佣太多的实验员，能够租下这栋楼基本上也只是依靠银行。

前台的那位女性带着艾斯拉和提姆到了七层，她让他们稍等片刻，离开办公室的步子走得稳定，艾斯拉不知为什么觉得喜悦。

“很开心？”提姆笑眯眯地说道，他的脸上也带着笑容，看上去心情也很不错的样子。

艾斯拉点头：“当然！”

“因为要见到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吗？”提姆问道，他本来坐在艾斯拉另一边的沙发上，现在从那张沙发挪到了艾斯拉的身边，右膝盖压在沙发上，右手撑在了沙发后背上看着艾斯拉。

艾斯拉点了点头，顿了顿，又摇了摇头：“你看到那个女生了吗？刚刚带我们进来的那个女生。”

提姆“嗯？”了一声，眨巴了一下那双蓝色的眼睛，看上去不明所以。

“她看上去很紧张，可能是刚刚开始工作。”艾斯拉下意识地靠近提姆，毫无防备地把头抵在提姆放在沙发背上的手臂上，她继续说道：“我大一的时候兼职做过前台招待，虽然不是这种公司的前台，但也差不多。”

“大多数的来访者都很正常，但有时候会有特别奇怪的来访人，会有说你看不起他的，会有让你立刻安排他见某人的，还有那种来看孩子、丈夫、妻子的家属……这样的人一周会遇到很多次，多数时候他们并不会听你的解释。”艾斯拉平淡地开口道，有些东西她感同身受。但是偏偏这是他们的工作，替楼上的人挡下不想见的人是前台不得不做的工作。

“虽然有的时候很痛苦，但这样的工作能让你见到各种各样的人，然后祈祷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他们，或者祈祷自己不会变成那样的人。”艾斯拉继续说道，她说话的时候没有什么情绪，就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感觉。

提姆认真地听着她叙述，并不是从前不知道，只是从前没有那么在意这些事。他的脑袋逐渐靠近艾斯拉直到两个人的脑袋贴在一起，声音听上去柔和：“辛苦了。”

“知道就好。”艾斯拉理所当然地接话道。

从前不知道该把这样近乎抱怨的话说给谁听，后来认识了维拉，再后来又认识了提姆。

艾斯拉想自己是幸运的，在还算年轻的时候就遇到了能够纵容她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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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特匆匆赶来，他身上还套着实验服，看上去像是刚刚完成了什么实验。

“抱歉！”彼特的步子极快，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也让挨在一起说悄悄话的两只齐齐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