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血色褪去，洛冰河告诉自己绝不能如当初一样，否则自己不但无法得到答案，而且还会失去他。

若是第二次死去，那要获得一个完整的魂魄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于是洛冰河酝酿了一下情绪，紧紧抱住了眼前的人。

那人惊疑了片刻，意外地没有挣开。

洛冰河虽知道自己的下一句话可能会让自己永远失去眼前好不容易苏醒的人，但他不得不问。

那时，属于他的执念。

不同于另一世界的自己，他的执念，只是想知道他从一开始就仰慕的师尊，为何要一次又一次地撕碎自己的真心，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自己。

为什么，就不能像另一个师尊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他恨他。

所以，义无反顾，洛冰河开口了，第一句话就是冰冷的语气。

“沈清秋，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曾经如此对我”

沈九一把推开了洛冰河，留洛冰河一脸惊疑。洛冰河实在不明白沈九在想什么。

“你做这些，为的只是问我这句话吗”沈九的眸中闪过一丝意义不明寒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洛冰河还是不明白，沈九刚开始表现得顺服是为何在这一瞬间消失的。若是想沈九说的那样，那在沈九心中自己又究竟是怎样的呢

沈九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你果然一点都没变，还是当初那个小畜生。”

“也不知道这几年我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以为你改变了，呵，真是可笑。”这句说的很轻，但洛冰河还是以修仙者惊人的耳力听到了。

他指的，是什么

恍惚间一个危险的念头在洛冰河心里闪过。不会的，一定不会是这样的，洛冰河对自己说。

这一次不用沈九赶了，洛冰河自己离开了寝宫。

在洛冰河看不到的时候，沈九的脸上似乎浮现了一丝茫然，当然二者都不知为何，前者本不知此时发生，后者似乎发现了什么，也不知所措。

洛冰河在寝宫外加了厚厚一层结界，保证了就是日月露华芝之体也无法破除这结界，便独自一人逃离了现场。

洛冰河下到地下更深处，一处密室出现在眼前，是那就连沈九尸首都未入过的只属于他一人的内殿。

洛冰河也是茫然地看着四周。

不会的，他不会记得的……可若是记得呢那自己往后的脸往哪搁

不会的，当初那人不就没有……

恍惚间一个不好的想法浮现在洛冰河心中。那个被自己就了的女子，那人……

洛冰河突然想起那人苏醒后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当时那女子一口咬定自己不记得昏睡时发生了什么，自己也就忽视了那抹诡异的笑，只觉是那女子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没有在意。

洛冰河内心的防线似乎崩塌了，难道……将来为了维持自己一代威武魔尊的形象，还得不食言吗……

虽说或许就算沈九说了也没人会信他，可这始终是个隐患。按理说隐患该连根出去，可若是如此，那自己救活他有何意义

可能，这会是自己永远的把柄了。

洛冰河这一想，便是几个时辰，他烦躁于这一切。

那么，既然有了我的把柄，他就不会回答我了吧，何况是这么倔一人。

洛冰河最终决定，自己潜入那沈九的梦境之中，以自己炉火纯青的梦境之术，还怕解不了这个谜团吗

……

是夜，入梦。

洛冰河轻而易举进入了沈九的梦境之地，睡前还嘱咐几个侍女在沈九所在的那间寝宫点起迷香，保证他不会过早地醒来。

如今洛冰河对于梦境格外精通，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超越了穿他记忆的梦魔。

在洛冰河的眼里，每一场梦就如窥探一人的记忆，甚至还能读得做梦之人的心里想法。

沈九的梦境，是一条有些阴暗的路，洛冰河曾经只在几个命运极为坎坷且终无所成的乞丐的梦中看到过如此阴暗的路。这说明沈九的命，也极为坎坷，再看看沈九身为修仙之人这个前提，看来沈九的内心深深地记着自己所经受的一切艰辛，到最后都未解脱。

虽然洛冰河也知道自己肯定也是这艰辛的制造者之一，但事已至此，自己也无法改变，只是不知这个那样对自己的小人有何苦处。

这苦处，往往便是洛冰河想要的答案。

为什么，他要那样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本篇为洛冰河视角，开头接《归魂》尾部时间线，但主要在《醒寐》之后

（PS：小剧场内冰哥为最终end以后的某妻管严冰……）

九妹：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当初一定是吃错药了才差点相信这个小畜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