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吐不出来的。”菲尼克斯撑着下巴，这方面他经验十足，“喝点水，休息一下，然后把晚餐吃了。”

知道反抗不了，哈利垂头丧气地拿过水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啜，试图把吃东西的时间往后拖。

菲尼克斯倒也不阻止他，就看着他慢慢地喝水。

哈利喝着喝着觉得自己确实没有那么想吐了，虽然还是不想吃东西，德拉科那个没义气的家伙多半直接回休息室了，他敢打赌，现在去礼堂绝对看不到那家伙。

“菲尼克斯，你不吃吗？”哈利问。

“我不是很喜欢吃熟食。”菲尼克斯随意地回答。

熟食？哈利回忆了下，除了在礼堂所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很少看到菲尼克斯吃东西，不吃熟食，意思是菲尼克斯吃生的？想了想菲尼克斯的物种，好像也有可能。“我记得你很喜欢吃水果派？”

“不喜欢，只是比起餐桌上的其他食物，这个还能接受。”

哈利停下喝水，看着菲尼克斯问，“那你喜欢吃什么？”

菲尼克斯笑了起来，“我好像告诉过你，恶魔最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人的灵魂。哈利无声地说，他一直都知道菲尼克斯是恶魔，但至今为止他看到的菲尼克斯和巫师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吃人类的灵魂这种事看起来跟菲尼克斯没有什么关系，最多……最多吃掉了他脑子里那片伏地魔的灵魂碎片，这件事既不残忍也不痛苦。

哈利低下头，拖过盘子，拿起刀叉，深吸一口气向桌上的食物发起进攻——动作很迅猛，但事实上他吃得很小心，就像这些不是美味的食物而是他在魔药教室熬出来的魔药一样。

菲尼克斯观察着哈利，在他说完那句话后哈利就开始认真进食了，但他的情绪很平静，不低落不恐惧。

“菲尼克斯，你一直看着我吃，我很有压力啊。”哈利抬头无奈地对上菲尼克斯的目光。

“所以？”

“要么你就转过头去做别的事，要么你就一起吃。”哈利冲菲尼克斯做了个龇牙的表情，菲尼克斯刚说不喜欢吃这些食物，二选一选什么很明显。

菲尼克斯摸了摸下巴，伸手从空气中拿出一个苹果，没有削皮，咬了一口。菲尼克斯把苹果被他咬过的那一面朝哈利晃了晃，笑着说，“一起吃。”

哈利呆愣地看着菲尼克斯啃苹果，感觉有什么东西破了。他低下头继续对付盘子里的肉块，不明白为什么他头更晕了，但不是想吐那种头晕，脸还有些烫，他可能是被今天的训练影响了脑子，他居然觉得菲尼克斯有些……可爱。

当晚哈利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去给菲尼克斯送圣诞礼物。

他念出开门咒语，菲尼克斯从扶手椅面前转身看他，结果在他眼前变成了少女的样子，然后菲尼克斯把宽大的衣服脱下走到镜子面前观察自己的身体。

身材纤细的女孩子在镜子面前转了个圈，看着自己在镜子里的模样，若有所思地说，“还挺有趣的。”

这次哈利没有转身，他拆开自己带来的礼物，一根有银色树枝图案的绿色发带，走上前去。

少女从镜子里看着哈利，没有说话。哈利伸手拢住眼前银色的长发，他们站得很近，哈利轻轻把发带绑在手中的头发上，顺着少女的肩膀把头发拨到了前面，镜子里的少女抚摸着发带，对着他笑，“这是你给我的圣诞礼物吗？我很喜欢。”

镜子里的银发少女，柔软娇小，哈利伸手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问她——

“你吃苹果吗？”

……

“我是不是疯了？”黑暗中哈利坐在床上发呆。

转眼十一月就到了，十一月的霍格沃茨不再接受暴雨的来访，开始下雪了，在城堡的高层能看到周围的山峰峰顶已经压上了一层厚厚的雪。

因为第一次幻身咒学习的效果不理想，德拉科和哈利主动提出这个月继续练习幻身咒，等达到要求再学习下一个魔法。

据哈利说不学习新的魔咒还有一个原因，这个月有魁地奇比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哈利和德拉科分别担任两支队伍的找球手。

比赛那天全校大部分师生都来了魁地奇球场，盛况类比去年的三强杯。

菲尼克斯不懂魁地奇，但这不影响他看出两只队伍比赛风格的不同，斯莱特林看起来打得很嚣张，里面的球员除了德拉科都是学生中的大块头；格兰芬多这边就收敛一些，队员们打得比较灵活。

一开始斯莱特林领先，格兰芬多的守门员漏了几个球，但最后哈利拿到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赢了。就在哈利高举金色飞贼炫耀胜利的时候，一个鬼飞球飞过来击中了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