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浮华梦(290)

这样一来,即便苏绾里头不着寸缕也不觉得冷。

她瞥了眼身上的狐狸毛大氅,问:“这是从哪弄来的?我怎么没见你穿过?”

“下头的人送的。”陆安荀缓缓动作。

“送的?”苏绾惊讶:“陆安荀,你居然收受贿赂?”

“不是贿赂,是谢礼。”

“谢礼?什么谢礼?”

“你能不能专心点?”陆安荀不满:“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好好好。”苏绾往后仰,下腹力道一收,满意地听到陆安荀要命地抽气。

每回她这样,陆安荀又爱又恨,甚至还能不管不顾发狂。可今天他像是极有耐心,死活慢吞吞地,就是不给苏绾一个痛快。

苏绾起初还能享受,最后被他磨得急了,蹙眉向他讨要:“陆安荀,你快给我。”

陆安荀不为所动,慢慢磨着她,哪怕自己得额头冒汗也仍旧淡定。

苏绾察觉不对劲,想到什么,伸手去摸他的背。

“做什么?”陆安荀防备。

“你今天古怪得很。”

“哪里古怪?”

“别动了!”苏绾用腿箍住他,然后去扒拉他的背。

伸手一摸,果然摸到点湿润的东西。

是血。

“陆安荀!”苏绾气死:“你怎么又受伤了?”

然而未等她发飙,陆安荀突然发起狂来。捏着她的腰就是一阵疾风骤雨,苏绾被弄得半死不活,气咻咻地瞪他。

陆安荀抱着她喘气,平复了会,说:“别生气,没有受伤,只是上回的伤口裂了点。”

血都洇湿衣服了,只裂了点?

苏绾不信:“我看看。”

“等一下。”

“还等什么?”

“等我缓一缓。”

“.”

一刻钟后,苏绾收拾妥当,吩咐丫鬟端来了盆热水,还送来一套干净的衣裳。

陆安荀坐在软榻上,任她查看。

确实如他所说,伤口裂开了,但不是一点,裂得还挺多。比起新伤口,裂开的伤口更让人疼。

难怪他适才一直不肯用力。

“你.”苏绾想骂他不爱惜自己,却又心疼不忍,最后还是闭嘴。

“这伤口怎么裂开的?”她问。

“走山道时,下雪路滑,有个官员不小心滑下陡崖.”

他未说完,但苏绾听明白了,他为了救那官员所以把自己的伤口弄裂开了。

“适才那大氅就是那人的谢礼?”

“嗯。”

“要那玩意做什么?”苏绾气:“你是缺大氅的人吗?自己有伤还逞能救人。”

陆安荀笑。

“笑什么?再笑我挖你眼睛。”

“我原本不要,但你素来怕冷,且抚州湿冷刺骨,所以就收下了。”

苏绾动作缓缓停下,尽管气,可陆安荀这个混蛋有本事让你气不起来。

“以后别这样了,我又不缺大氅。”

“可你也没带来啊。”

“没带来我在抚州买就是。”

“买不到这么好的,我想送你。”

好吧!

苏绾不争气地,又被他甜了一下。

所幸伤口只是裂开出了点血,并无大碍,苏绾给他上药后,密密实实地包扎起来。

“别走了,”她说:“抚州的事一时半会儿也忙不完,你在家歇几天,等伤好了再走。”

“嗯。”陆安荀老老实实应声。

室内温馨,陆安荀拿着本书漫不经心翻看,苏绾在一旁帮他收拾东西。

过了会,陆安荀问:“听说你今天去周家赴宴了?”

苏绾停下:“你也知道周家?”

“知道,”陆安荀点头:“周纺,抚州第一富商。”

闻言,苏绾也不忙了,在他跟前坐下来:“我总觉得这周家奇怪得很。”

“哪奇怪?”

“哪哪都奇怪。”苏绾说:“周夫人奇怪,抚州官夫人们奇怪,还有.”

她道:“我今日路过周家花园时,见到许多身穿白衣的摩尼教徒吃酒谈天,有个人突然朝我看来,那人眼神很是吓人。”

陆安荀问:“可看清是何模样?”

苏绾摇头:“看不清,我被吓到就赶紧走了。”

她问:“其实你是不是猜到了?”

“以后不必去周家。”陆安荀道:“其他官夫人也不必应酬。”

“为何?”

“抚州之事复杂,官绅关系紧密。其实说起来,这周纺并非抚州本地人,甚至也是近两年才崛起发家。”

“我调查过此人,商户出身,曾去过津阳县做买卖,以经营铜矿为主。周家崛起后,周纺开始到处救济百姓挣名声,短短两年在抚州善人名声大噪,很受百姓们拥戴。”

苏绾说:“我听说周纺也是摩尼教徒。”

陆安荀点头:“确实是,他也加入了摩尼教。”

“他为何加入摩尼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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