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

温舒然叹了口气，心累极了。

郑啸途扫了他一眼，他有意想要安慰一下已经焉嗒嗒的温舒然，但张开嘴后才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会城门应该还没开吧？”

“恩，还没开。”

越是靠近城门的方向，人就越是多，郑啸途放眼看去，果然看到了紧闭的城门。

“恩，早知道该吃了饭再走的。”说是这么说，但是如果再重来一回，他依旧会选择早点离开教堂，毕竟谁也不知道，待久了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找个地方看看我包裹里有多少吃食。”

温舒然扯了扯郑啸途的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包裹不算很重，想来该是没什么食物的。

找了几处小巷都有人在，郑啸途的耐心都快磨光了，在第七个小巷的尽头再次看见人的时候，他也懒得再找，直接打开了包袱。

缩在巷子里的不止一个人，他们的身上都破破烂烂的，瘦骨嶙峋的身体不知道有着些什么，脏兮兮的，苍蝇也在嗡嗡作响，他们眼神空洞，却又直直地盯着他们、防备着。

温舒然只在图片中看到过这种惨状，还是外国的，如今亲眼看到，心情沉重了不少，皱起了眉，突然，他看到那群人动了动。

这些人仿佛是见了肉骨头的恶狗，看着他们的眼睛都直了，亮得惊人，一个个都站了起来，似乎是打算往他们这边扑，温舒然看了一眼身后郑啸途的位置——果然，郑啸途已经打开了包袱，露出了放在里面的干食和银钱。

“啊啊啊啊啊！”

其中一个男人喊叫着，他伸长了双手，带头朝着他们这处扑了过来，长长的指甲又里夹着不少脏东西，看得温舒然一个恶心，往后退了一步。

“喂，兔兔……”

温舒然正要转头让他把包袱收起了，就觉得背后的衣服被一股大力拉扯着拽了过去，磕到了一个厚实宽阔的怀里，下一秒，随着破空声响起，一把大剑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直指那群扑上来的人。

那把大剑与其说是剑，还不如说是铁块来得贴切，毕竟它一点也不锋利，甚至说得上是钝，看起来还十分的笨重，又长又重。

温舒然不自觉的转过头去看郑啸途。

他们之间差了十来公分，导致温舒然只能仰望着对方，郑啸途的眼神依旧凶狠至极，他冷冷的盯着前方，无声的恐吓着那群人，表情冷硬，让他看起来可怕至极。

噗通。

是的，很恐怖。

噗通……

但是他却觉得这样的郑啸途很有魅力。

温舒然以一种近乎狂热的目光盯着他的脸，握紧了拳头，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郑啸途拿起他所设定的铁块，心脏在快速地跳动，嘴唇很干，喉咙也很干，温舒然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

“呃啊……”

扑过来的人群在看到那把大剑后快速停了下来，他们戒备地看着那把剑，又抬头看向郑啸途，然后瞬间被吓得不行，和温舒然的激动不同，他们只觉得害怕，身体在不自觉的颤抖、开始不断的往后退去，然后再一次缩回了角落。

再不甘心也没办法。

没钱没食物他们会死，但至少不会现在就死。

见这些人老实了，郑啸途便重新把大剑背到了背后，他拴好了包裹，也背到了自己的身上。

“走了。”

见温舒然还愣愣地看着他，郑啸途不由地出声提醒，温舒然也缓过了神，朝着郑啸途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跟了上去。

“怎么了？”

“只是觉得兔兔真是帅气啊。”

郑啸途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指尖不自觉地颤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唇，恩了一声，便不再把视线放到温舒然身上。

温舒然看不出他的不对劲给，郑啸途自己却是清楚自己的，他或许真的对温舒然生出了某种感情，但也只是或许，事实上，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了温舒然这对他来说才是真的糟糕。

小时候的事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在几天前说出“月色真美”之后，他就试着想象过和温舒然在一起是什么样的——其实也不用想了，他和温舒然的相处模式，在没回到这个世界之前似乎就已经定了下来。

然而如果再近一步，他恐怕只会觉得受不了。

他或许是因为渴望温舒然对他的那股温柔才会对他产生这种感情——即使他知道温舒然骨子里是冷的，然而感情这种东西，却又本来就是人类所控制不了的。

“不去城门那等着吗？”温舒然见郑啸途没有朝着出城的方向走，便出声问了一句。

“包袱里的食物不够我们两个人三天的份，需要再去准备一点食物。”说到这，郑啸途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以及，你需要换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