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79)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他以为自己会抵触来自她的暖意,可如今才知晓这春蛊的厉害之处。
自心中升腾起的渴望是如此灼热,刺骨寒风吹不破,凛冽大雪浇不灭。
她的温度却如同往燃燃烈火中浇了一桶热油,瞬间高涨的火舌舔舐着要蚕食他的衣袍。
而他就像身处火焰里的飞蛾,被困在其中,却分不清究竟是自由的剥夺还是给予。
裴宁辞心中有些乱,然而就在下一瞬,他垂下的指尖却蓦得蜷了下。
只因他感受到自耳垂处传来一阵湿濡之感,被一腔温热包裹着。
......她在含着他的耳垂。
甚至,还轻轻咬了下,就如她先前舐吻他喉结痣时一般无二。
慢条斯理,极尽轻佻。
这个认知让裴宁辞极力克制下仅存的理智轰然坍塌,他眸光闪烁地想要侧眸看她,却又听那女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嘘,别说话,别转头。”
李婧冉双手绕着环上他的腰时,感受到他的身子蓦得一僵。
她唇角微翘,忽而想到了一件事。
裴宁辞最敏感的地方,是他的腰肢啊。
她漫不经心地将脸庞侧贴在他冷薄的白袍,手臂越收越紧,像是在引/诱佛子下凡尘的柔媚蛇蝎,正一点点收拢着自己给猎物编织的情网。
李婧冉嗅到了裴宁辞身上浅淡的香味,清雅又透着一丝甜,勾了下唇:“继续弹啊。”
裴宁辞简直在受着冰雪两重天的折磨,理智和情感都受到极致的煎熬,而春蛊的药效也越来越强劲。
他喉结隐忍地滚了下,哑声应“是”,指尖重新抚上那断了弦的古琴。
裴宁辞为人清冷出尘,奏的曲子同样是那阳春白雪,泠泠琴音在静谧的庭院里流淌。
君子六艺,礼为首,琴为辅。
大祭司身为清正禁/欲君子的典范,琴艺自然是本该无可挑剔的。
可如今,琴音却破碎得有些刺耳,高雅的曲子混杂着弹奏者轻颤的呼吸,倒是比那淫/词/艳/曲还要扰人心扉。
李婧冉是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她欣赏不来他的琴艺,但她欣赏裴宁辞分明身子都在颤,还要隐忍着抚琴弄曲的模样。
她不介意让他更狼狈一些。
李婧冉如是想着,纤细的指尖便勾着那细细红绳,顺着裸露在裴宁辞袖口的那一截,若有似无地抚了上去。
在裴宁辞克制的呼吸间,李婧冉将那原本松松垂落在地的红绳不紧不慢地绕上皓腕。
细红绳绕在纤细的骨节处是分外具有观赏性的,就如同李元牧清瘦脚踝上,松松圈着他踝骨的红绳。
红绳被李婧冉一圈圈绕紧,逐渐变得越来越紧绷,裴宁辞的呼吸也禁不住越发急促。
她看不见他的模样,但李婧冉可以在心中勾勒出来。
裴宁辞本就是偏冷感的俊美,可李婧冉却曾见过他的另一副模样。
原本清傲得仿若只可远观的容貌中,因她添了几分情/色。
那双如神祇般冰冷且不含感情的金眸应当多了几分令人怜惜的雾气,像是布偶猫湿漉漉的眼眸,通透又漂亮得不可思议。
当他克制得眼尾薄红时,喉结也会泛粉,上下滑动时,喉结痣更是万分性感。
李婧冉就这么拨弄着红绳,她在折磨着裴宁辞,可红绳绷紧时同样深深陷进她手腕的肌肤。
痛意明显,她却并未停下,只是当着裴宁辞的面,动作缓慢得让他看清红绳是如何一点点绷紧的。
她在赌,赌输的人不会是她。
繁乱的琴音骤停。
“......殿下。”裴宁辞声线格外喑哑。
他的指尖按在震颤的琴弦,竭力维持着平稳的姿态,却终是在微颤的字眼里露了破绽:“......解了那红绳吧。”
李婧冉闻言,便微微笑了下,知晓自己这是赌赢了。
她方才拨弄红绳折腾他时,裴宁辞下颌紧绷一言不发。
可当她让他亲眼看到红绳是如何陷进她的手腕时,他妥协了。
裴宁辞啊裴宁辞,他开始动摇了,开始在乎她了,开始担心她会痛而向她这个折辱他的人告了饶。
李婧冉瞥了眼绕在自己手腕上的细绳,痛意明显她却浑不在意,嗓音含笑地道:“解了?那大祭司总得告诉本宫,这红绳的另一端,究竟束在何处?”
她没绕红绳的那只手抚上他的肩,一点点下滑,轻笑着道:“看那位置,应当不是这里。”
她的指尖一点点顺着他的挺直的脊背下滑:“是这里吗?还是......”
话音未落,李婧冉却被裴宁辞的话打断了。
他喉结狠狠一滚,嗓音已经完全沙哑,似投降般对她道:“腰。”
李婧冉闻言,倒是微讶地挑了下眉。
这一刻,她忽然很想看一眼裴宁辞的神情。
想看看那张清冷的容貌上遍布屈辱,会是何模样。
李婧冉如是想着,倒也的确这么做了。
她侧身向前,将他膝上的古琴放置在她方才身处的位置,而后自己跪坐在他身前直面他。
如她所想,此时的裴宁辞俨然是与平日大相径庭、分外美妙的模样。
他就如同那化了的霜雪一般,浑身都透着一层轻薄的湿润。
湿汗沾着他的额发,那双金墨眸里仿佛盛着漾着夕阳余晖的湖水,碧波荡漾,他的目光清透又迷离。
“裴宁辞.......”李婧冉低声着无人胆敢直呼的名讳,目光顺着他的衣襟,似是能往里窥。
她说:“你不脱,让本宫如何解?”
纵然李婧冉心知裴宁辞为了验她的身自是能豁得出去,但她也没料到他能做到如厮地步。
对于裴宁辞而言,倘若他掌握了李婧冉是假华淑的证据,他无疑能用这证据一举推翻本就快崩盘的皇室势力。
亦或是说,这早就是裴宁辞先前就开始谋划的,而“李婧冉是假华淑”给了他一个更为强有力的把柄。
李婧冉与他初见之时是在祭祀大典。
那时的裴宁辞以侍神者的身份,宣判她为祸国殃民的荧惑星。
而就在那一刻,天地都为之色变,乌云蔽日,俨然是大凶之兆。
为了举证,裴宁辞刺破她的指尖,使她的鲜血滴在神龛之上。
神奇的是,在她的鲜血滴在仿佛能直达天庭的神龛时,天色再次恢复了震正常。
在古人眼里,这天降异象除了神明的指引,别无其他解释。
可是李婧冉来自于现代,她知道这一切的现象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甚至这可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人为陷害。
天狗食日是一种自然景象,所谓日蚀不过是月球遮挡住了太阳射向地球的光,只是因古人的无知和现象的罕见才显得格外骇人。
李婧冉记得,裴宁辞当时刺破她指尖前,还犹豫了片刻。
如今想来,以裴宁辞的性格自然是不会因伤害区区一位长公主而忐忑。
他分明是在等那天象,等月球转过太阳、阳光重新照向大地的那一刻!
若是裴宁辞当真会观天象,他大可以提早研究好一切,并且规划着这祭祀大典的时间,利用信息差和自然天象伪造出华淑是灾星的假象。
自始至终,他的目的都是扳倒华淑。
在华淑没有任何破绽时,他都可以捏造出一个所谓的“荧惑星”假象。
而今,他在华淑完美的伪装中找到了一条真正的裂缝。
倘若眼前这位华淑是他人假冒的,这就是他最有力的证据。
李婧冉可以肆意妄为地在大典上杀鸡儆猴,那是因为灾星之说终究还是事关鬼神,并未被白纸黑字地写进大晟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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