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万人迷总想拐走我(62)
作者:今寺 阅读记录
见花灼言之确凿,许如意虽目露纠结之色,明显是依旧不信梁善渊真实为人,可到底紧着妹妹心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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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听澜伤的较重,孟秋辞自作主张催梁善渊先回驿站,自己执意留在医馆守着。
梁善渊虽推拒,孟秋辞却不容置喙,送她到医馆门口犹不放心,“善渊姑娘,你一人回去不好,还是我陪着你吧。”
“不必。”
这声清冷冷,添着某种异样之感流于心头,孟秋辞披外衫的手一顿,再怔愣看外头,早不见方才那道一身白衣的女子倩影。
蝴蝶花灯自漆黑地上投下灵动的亮,木柄被戴白玉镯的苍白指头拎在手里,女子雪白衣袂随夜风缥缈,墨发用根素色银簪半披半束,垂于身后,漆黑一条小道,孤身一人。
早有地痞流氓直勾勾盯了一路,乍见此女面庞阴美不敢接近,但见地上影子明晃晃,方壮起几分浑胆,大步跑上前,刚嬉皮笑脸,垂涎欲滴道出句:
“好姐姐——”
便觉喉间一片腥甜,竟是当即呛咳出一大口血来,身子被无形的两只大手撕裂一般,无声无息,转瞬爆体而亡。
几只猴妖就着尸身大快朵颐,边吃边用他们那怪异,似女非男的声音道,
“今日听全了,你跟的那贵女说你心性狡诈,不要你跟,计划三日后甩脱了你。”
“嗯。”
梁善渊没拎灯笼的那只手掌起自己雪白衣衫一瞧,滴上片片血迹,要他蹙了蹙眉心。
他不喜手染污秽,身后妖鬼多如剪纸成兵,互惠互利,妖鬼更是为他马首是瞻,现下见这人血泼身,难免烦闷,体内业火觉察他情绪起伏,烧灼冲撞,梁善渊不欲再留,提灯笼回驿站。
现下将过后夜,驿站内落针可闻,梁善渊回来,伙计见她身上血迹,想来那听澜是受伤够重,心疼这观音似的姑娘操劳半夜,忙好生宽慰,要人回去歇息。
见人影拐入廊道,方才收回视线,好片晌,随炉灶上热水一开,伙计又似想起些什么。
怪哉,方才善渊姑娘似是走入了男客房?
“错看了吧......”伙计给自己斟了杯热茶,未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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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内鼾声起伏。
一道雪白身影似纸张般飘若男客房中,驿站男客寥寥,却难免有人睡不老实,或是歪脖蹬腿,或是鼾声阵阵,雪白身影巡视稍倾,方才停在那睡姿颇为板正的青年身前。
苍白到似水泡过般的枯瘦双足踩在木板地上,围着睡梦中的人打转了一圈,又一圈。
似是有心打量,目光尤其凝在青年一张脸上,对比思忖,依旧看不出,这牛鼻子道士平凡无奇,能有什么要女子爱慕之处。
他停下脚步,指尖若一叶飞刀般猛朝睡梦中的许如意心口而去!却在即将开膛取心之前蓦的停住。
梁善渊一双眼瞳漆黑,逐渐散出几分令人心头发寒的笑意,却是吹出一口气自指尖,横过许如意的一双眼皮。
*
天色漆黑一片,少女似是苦等她那丫鬟的消息许久,静到落针可闻的屋内还点一盏如豆烛火,昏昏暗暗,明明晃晃,映亮拨步床上少女熟睡身影。
宁州虽偏远,却也算物力丰厚,这屋子方方面面,专程为远道而来贵女置办,烛光一晃,原本空落落的屋子里,蓦的多出道人影,站在拨步床边,提着盏蝴蝶花灯弯下腰身。
光影暗淡,映亮方寸,少女躺在红底绣金丝线的床褥上,似是秋夜些寒,她娇小的身影团成一团,呼吸起伏间,光影一渡,少女杏面桃腮,身着纱衣,露段白嫩手臂,一双玉足脚趾些微蜷缩。
梁善渊目光探去,指尖碰上她微暖脚面,满身疼痛似烟消云散,自方才便含带的满身戾气霎时减轻稍许,梁善渊微垂着头,指尖寸寸划到她脚尖。
他指尖实在太冷。
少女睡梦之中,双足都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蹙起眉心来。
梁善渊见她皱眉,眸间方泛出浅浅染着恶的笑意。
他将灯笼搁到地上,脱了染血外衫,轻轻巧巧,上了这不大的拨步床,伸臂将少女整个温软的身子捞入怀里。
似是太冷,像被寒冰拥抱一般,少女直觉想逃,却被身后人抱的更紧。
梁善渊抱着她柔软的腰身,只觉怀中似多出一暖炉来,耳畔听她睡梦中轻声轻哼的不悦,却是弯起一双内勾外翘的眸子笑了笑。
“冷?”他声音很轻,心中只觉似平生头一遭,竟觉深夜不漫长,
“我如你所说,心性奸诈,就喜欢做坏事,你若不悦,自行忍忍吧。”
他抱怀中少女腰肢不放,鼻息之间,满是她身上方沐浴过后的橙桔香气,带着丝丝暖意沁人,知她梦中也想跑,梁善渊几乎贴着她柔软身子,从后拥抱,却似将她全身笼罩其中。
第39章
冷。
实在是, 太冷。
花灼几次欲醒,思绪却被拉入谷底,重新陷入一片空寂之中。
她似成一缕幽魂, 乍然前望, 却见双直直探来的凤眸,那双漆黑瞳仁儿忽的与她对上视线, 花灼心头一梗, 竟是思绪清明两分。
琉璃金座, 乃当今皇位之座, 如今这皇位上,竟坐一少女,姿秀灵动,墨发高束, 金钗玉鬓,生的杏面桃腮,显若观音座下玉女, 见之生喜。
偏偏, 生了对过分黑漆的瞳,勾勒一双内勾外翘, 自含阴美邪性的凤眸, 污了整张面庞的娇纯。
虽少了眉心朱砂痣,眼睛又生的不同。
可这面庞,不是花灼, 便是原书中的原身了。
花灼见皇座之上,此女目光毫无情绪望向下首, 不知缘故,也跟着一同下望, 当即吓得魂飞魄散。
尸身遍地,死相各有各的凄惨之处,血海连绵,染污了琉璃地,此景,称一句人间炼狱毫不为过。
花灼才知,恐怕现下,她正处于原书之中,被梁善渊夺舍了皮囊后的那几年间。
再望此鬼眸中含带的厌倦,花灼只觉心下颇为气怒。
此鬼杀人,早已如呼吸饮水一般轻而易举,现下处尸山血海之中,竟挑动不起她丝毫兴致。
花灼知有罪者中,喜爱杀人者多是以杀人品尝喜悦,感官刺激,如此心境,实则是对人命尚有敬畏之心。
但梁善渊却非同寻常,竟如天灾一般,好似只单单到了要喝水的时候便喝口水,根本不将人当人看,情绪鲜少有波动,花灼不敢细瞧,却也望见,满殿尸山中不仅活人,亦有牲畜家禽,所有生灵平等葬在这琉璃殿内听候这‘阎王爷’发落一般死在原地,当下不禁心中悚然。
“你这疯子,”花灼骂她都成习惯,“做这么多亏心事!且等着以后老天爷收了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她话音一落,却听脑海中阴德提醒,恐惧之下心头大喜,成一缕幽魂骂书中的梁善渊竟都能增加阴德!善哉善哉!
“杀这么多人!以后你也死!比这些可怜的人和动物死的都惨!你死死死!死死死!”
“你死死死!死!死!”
坐在皇座之上的‘少女’身子一顿,凤眸冷不丁微转,恰巧与围着他乱骂的花灼对上视线。
花灼惊了一惊,却见梁善渊似是也捕捉不到她的位置,瞳仁儿没有聚焦,只微蹙眉心望花灼目前存在的方向,面上竟是比方才看满殿尸身更有几分情绪,摸了下自己的耳垂,端起旁侧小桌上的一爵杨梅酒,径直朝花灼的方向砸了过去。
“啊!”
花灼尖叫一声,捂着脑袋在半空中抱着自己缩起身子,只听那酒爵闷闷摔到地上一具尸首腰背,鲜血之上,更添一片杨梅血红。
竟是直直穿过了自己,没打中。
梁善渊似是也根本没想打中,只是望着花灼方向微弯眉目,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的花灼就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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