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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攻略三位神祇[穿书](35)

作者:奉旨养鱼 阅读记录


赵止没有搭话,而是抬起手向丹炉中伸去,像是要取剩下的丹药。

“宿主,你在干什么?”因果疑惑地问,“丹药不是全部取出来了吗?”

赵止任由丹炉中的火烧到自己的手背,而后作出隐忍疼痛的模样垂下眼帘,仓促地抽出自己被烧伤的手。

炼丹的火不是普通的火,虽然只是擦了一下赵止的手背,但火痕燎到赵止的胳膊,她的手臂不自然地垂下,眉眼微皱。

“宿主!”因果担心地问,“难道...你是故意的吗?”

比赛结束,人群散开,流水宫的仙长们没去找优胜者,反而去寻一个不知姓名的少女,其中一位仙长激动地口齿不清,“竟然能在这么短时间里炼出如此多的上品和精品丹药,这苗子不入流水宫简直就是暴殄天珍!”

但一眼望去,人群里哪还有少女的身影,赵止早就被一修长的身影给拉走。

只是一瞬,赵止被带回了‘荼’的住处,她的手腕被‘荼’冰凉的手拽在手心中,她抬起眼,发现‘荼’抿起的唇线有些平,白绫下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比往日更冷淡了些。

而因果的关注点全在‘荼’的神力上,“祂现在已经能不用阵法便能瞬移了,祂的神力又恢复了很多。”

‘荼’推开门,让少女坐到榻上,他打开檀木盒拿出药膏和用来包裹的绸带,而赵止则是用手撑住下巴,嘴角带着乖张的笑,“白绫仙君,这次怎么不说‘男女有别’了?”

‘荼’高大的身影走到榻前,垂眸看向赵止,语气冷淡,“坐好。”

赵止立马坐好,哪里还有什么乖张,立马乖巧地像只兔子一样。

‘荼’弯下腰,用指节分明的手托住赵止的手腕,用指腹给少女的手背上药,药膏冰冰凉凉的,让赵止的心跳有些加速。

她雾眼朦朦地看向‘荼’,“我都这么受伤了,仙君大人还凶我。”

‘荼’手指略顿,用冷漠的口气说,“没有凶你。”

“.......那白绫仙君你稍微对我温柔一些啊,”赵止指向自己的胳膊,“不仅手背伤了,我的胳膊也疼,肩膀也疼。”赵止补充道,“一碰就疼。”

‘荼’看向赵止绣有石榴花的素纹衣裳,眼神略微不自然,“你把袖子捋上去,我替你上药。”

赵止闻言笑起来,却不伸手捋袖子,反而直接褪下自己右肩的上衣,猝不及防地露出圆润而光滑的肩膀。

‘荼’避开视线,神情莫测,“穿上。”

“不是要上药吗?”赵止懵懂而理所当然地说,“再怎么捋袖子也捋不到肩膀这儿啊,只有把衣裳褪下来才能上药。”

片刻的沉默后,‘荼’伸出手,从榻上挑起一匹锦绸披到少女的肩上,锦绸是淡红色,衬得少女的眼周泛粉。

冰凉的药膏涂过胳膊,而后逐渐向上,‘荼’挑开锦绸的缝隙,用指腹在少女的肩头打转,手下传来异样的感觉,都说十指连心,这异样沿着手往‘荼’的心里爬,‘荼’突然觉得心口处有些热。

赵止眨着眼睛看‘荼’,视线一动不动,而后她突然弯下身体,抱住‘荼’的腰,“白绫仙君,你对我真好。”

少女的脸颊在‘荼’的怀中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甜糕,淡红色的锦绸如同花瓣一样从赵止的身上褪落。

从赵止抱住‘荼’的那一瞬起,他便怔住,但他没有推开少女,也没有给少女重新披上锦绸,心口的异样感越来越明显。

这样不对,不断有声音在他耳畔说。

但‘荼’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不对,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抱起赵止。

赵止有些怔愣地被‘荼’抱入怀中,‘荼’修长而有劲的双手扣在她的腰间,像两段冰在她的腰间烧,她突然有些脸红。

‘荼’抱着赵止,将她抱到摆满书卷的檀木桌上,几只毛笔从架上掉落,正如‘荼’不稳定的心。

赵止感觉到那烧着的冰似乎在她的衣裳上蔓延,越来越冰,也越来越烫,‘荼’把她扣在自己怀中,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赵止能透过白绫感受到‘荼’的眼神。

不是平常的冷漠眼神,而是一种极具有占有性,像是要对她做些什么的眼神。

‘荼’依旧扣着赵止的腰身,他弯下腰,嘴唇停在了少女的耳朵上。

很小,他想,像花瓣一样。

就在‘荼’的嘴唇快要接触到赵止的耳畔时,赵止被这从四面八方的侵略感吓到,她突然一躲,从‘荼’的怀中挣脱出来。

红色从赵止的脸颊蔓延到耳朵,连脖子都红了。

桌上散乱的书卷被风吹起,赵止转过身,佯装要捡起地上的毛笔。

‘好感值+5’。

赵止再次看向‘荼’时,‘荼’已然恢复成原有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冷静,但好感值的提示音还是暴露他情绪的波动。

“谢谢白绫仙君给我涂药,”赵止攥起自己衣裳的边角,“没,没那么疼了。”

‘荼’垂首看向赵止,眼神晦暗不明,“最近几日,可有看入门棋经?”

“有,”赵止想起被烧成灰烬的《入门棋经》,回答得吞吐,“有,有在好好看。”

《入门棋经》的原版虽然被烧毁,但孤本还是如约被送到成化阁中。

“少主,这是今日从流水楼送来的抄本。”随从们恭敬地把书呈上,随后轻声地退下。

赵止翻开书,发现孤本和抄本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抄本过于新,且棋谱是用新墨印的,她继续往后翻看,半空中兀然出现响动。

透明的卡牌在半空旋转,发出金色的光,见此,赵止的眼中难得出现慌乱,而因果则是惊恐地大叫,“怎么这会儿突然出现了,不会又要传送了吗,宿主你现在可是男配的模样啊——”

还没等因果撤下视觉障碍,震动的金光包裹住赵止。

业溟正在用木头雕刻微型的机关,细长的沉铜木被打磨成不同的形状,长短相契的关节中被榫卯上不同大小的齿轮,他在做一个微型的城防机关。

城防的吊桥分三侧,坡度分别是‘峻’‘平’‘急’,如果收起城中心的吊索,三侧的吊桥会合并成一个,如同高塔一样收束在城墙之下,成为牢不可破的城门。

业溟指节分明的手握住雕刀,他雕刻的时候会想象自己处于战争中,如果尘硝四起,这些土木钢石是否能立于纷争。

他已经习惯战争。

很多年前,蒸汽之地并不如现在和平,那是一片荒芜的蛮荒之地,战乱不止,业溟转世于此的时候只是个孱弱的少年,名义上的爹娘用他换取粮食,他成了兵营里的一名走卒。

业溟一开始并未苏醒为神的记忆,但他见到硝烟四起时,却感受到一股融入骨血中的熟悉感,就好像他诞生于此,为此而生一般。

连营苍劲剑挑血,旗幡得归榆畔行,业溟的长矛与重剑上祭满了鲜血,少年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直到所有人都只能看着他的背影,他如同天地掷向人间的沉铜,每一寸都是坚不可破。

人们畏他,人们也敬他。

业溟逐渐想起自己的身份,神力也不断地复苏,原来他真的是因战争中诞生的,他的降临,永远伴随人间的流离和哭号。

人们软弱,人们饥苦,人们的哭声会在他的耳边不断响起,就譬如他现在,就算手中雕刻着沉木,耳边却依旧是因战乱而悲恸的哭泣声,重叠不断,在号角声中有如雷鸣。

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来,一向如此。

业溟已经将蒸汽之地从战乱变为和平,但这些声音还是不断响起,天地之大,一处定,一处便会乱,除非他杀尽天下人,要不然,沙场必点火。

业溟的眉眼里一会儿是冷漠,一会儿又是阴鸷,他对人间的情感很复杂,他一会儿觉得众生苦悲,一会儿又觉得众生不如不生。少年神祇的脑海里仿佛也住着一片沙场,不仅有众生的悲恸声,也有他内心的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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