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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慎捡到忠犬男二后(80)

作者:沈四皿 阅读记录


这么多年过去,大家也都明白了——三皇子,绝不是好惹的。

段枕歌点头道:“辛苦你了,即日起碧云掌凤栖宫内务,你接着服侍擢彤一去……噢对了,我已赐了他姓名。从今往后,他便叫冷清风。碧云明日会改御影名册上的信息,向众人宣布此消息。你在他身边服侍,早些知道也好。”

红珠点点头,“奴婢记下了。”

段枕歌又向她了解些冷清风的事,知道对方用了晚膳、沐浴后找王御医看了伤等等,便放心让红珠退下回冷清风身边了。

因为已决定留下冷清风,他在回来路上光明正大把人家当暖炉,补觉非常成功,所以他今夜准备点灯加急处理一部分堆积的公务。

谁知,碧云刚为他泡上浓茶,冷清风就来了。

段枕歌放下手上刚翻开的信封,奇怪问:“何事?”

冷清风御影黑衣穿得一丝不苟,一看就不是来找他抵足夜谈的。

他握紧腰间长剑,垂首问:“主人可需属下守夜?”

“我从未排你守夜,你可回去休息。”

“主人不睡,属下难眠。”

段枕歌无奈,确认他现在的【人物状态】没有任何不适后,指了指书房一旁靠近自己的椅子,“坐着吧。”

冷清风双眸一亮,似是没想到段枕歌真的允许自己留在他身边。

看来主人言出必行,既然说了要留下自己,就不会再刻意疏远自己了。

于是他忙端端正正坐至一旁,没再出声打扰,只是内心有些紧张的握拳搭在膝盖上。

段枕歌又命碧云上了茶点,再多拿了个毯子给冷清风。

直到他舒适坐好,段枕歌才低头开始解决书案上摆着的信件。

秋夜寂静,只有风拂过宫中树叶的沙沙声响。

香炉在两人身旁,静静辐射着柔和熨帖的暖意。

段枕歌低着头,狼毫笔尖在纸上落下一个个有力的字迹。

等看完几本,他抬头休息,冷清风便扭头看他,好似在等他说些什么,又好似只是关心他是否需要别的东西。

那双金瞳氤氲着柔和的暖意,若江水流淌,波光粼粼。

段枕歌对他笑了笑,又低头去看信件了。他也不知自己是无话可说,还是怕被他那双深情眸子看久了,会产生对方也喜欢自己的错觉。

在很长一段时间,这种无声的陪伴占据了他们大部分相处的时间。

至凌晨,凤栖宫主殿才熄了灯。

早上,段枕歌照例上朝去,冷清风承担起送信的任务,负责把他昨晚处理完的部分送至各位大人身边。

渐渐的,冷清风接手段枕歌在流月的各项联络,而影三十二开始负责除流月外的其余事宜。

段枕歌手下人也慢慢认得,那气质卓绝武功非凡的男子,便是他身边御影,是他的心腹,更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存在。

秋日渐寒,冬日来临。

乌力提金非常给力的贯彻了段枕歌的要求,北地与南境联手欺压大衍的传闻闹得风风雨雨,加上陆侯被北地探子重伤,一时间人人自危。

永和二年十一月,在边境不稳的冲击与各路朝臣请立太子的压力下,苍庄帝终于定了太子人选,让三省拟旨审核,钦天监算好日子,准备于十二月公布。

他选的自然是段枕歌。

旨意公布的前一日,苍庄帝邀段枕歌一同用晚膳。

段枕歌带上冷清风和碧云去了,父子俩久违的促膝长谈了许久。

也正是这一次谈话,让段枕歌明确的感受到一个事实:苍庄帝确实老了。

他就像一直占据了王座多年的狼王,鬓边银丝已现,灵魂疲惫不堪。

他看着段枕歌这个比他更聪慧、更远见卓识、更加年轻的挑战者,面露片刻不甘,却也知道是解脱。

段枕歌审视着他,只觉得他与自己的父亲,何其相似。

在自己独立出段家,凭借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用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坐上与段父相对的利益谈判桌时,他在段父眼中看到了类似的光彩。

他们等着被审判,等着被终结。

被自己亲手毁灭的孩子所终结。

檀香燃尽,月上中天,段枕歌告别苍庄帝。

迈出紫宸宫时,他见到了意料之中等在宫外的人——怀昌王。

“见过皇叔。”

怀昌王仍旧一袭紫袍,笑意盈盈,一副闲散王爷做派。

“本王特意来恭贺皇侄。往后,本王可得称皇侄一声‘太子殿下’了。”

朔风冰冷,薄薄的白雪倒映天上明月清辉。怀昌王与段枕歌隔了紫宸殿外的阶梯,一上一下,相对而立。一个如画中艳郎,风姿绰约。一个如玉雕麒麟,芝兰玉树。

段枕歌负手看他。

怀昌王也老了。

他是习武之人,容貌衰老得并不快,但从他的双眸看得出,他早已厌倦了与皇帝虚与委蛇,也厌倦了将一批批影卫送给各路权贵,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党派之争自相残杀。

何鹄一站在他身后,看向段枕歌身后的冷清风,如往日般沉默不语。

段枕歌走至怀昌王身边,一笑,“许久未见,皇叔与我倒是生分了。”

“生不生分的,倒还谈不上。”怀昌王摸了摸鼻子后拢袖,“这不是做了亏心事,怕你记恨我嘛。”

他半年前假传命令让冷清风出去晃悠一圈,本不算什么。坏就坏在冷雨横插一脚,间接导致段枕歌身处险境。

就算段枕歌不计较,冷清风定然也会耿耿于怀。以对方现在的武功,怀昌王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完好活下来。

段枕歌垂首,“往事不必再提,此事我并未同他说过首尾,白惹烦心。过去便过去了,何故追究?”

怀昌王有几分惊讶。

他惊讶于原来段枕歌从不曾戳穿这个谎言,不追究过错,是在担心擢彤一知道后自责懊悔?

他看得出,段枕歌对擢彤一十分特殊,甚至可算得上是宠爱有加。但这么严重的罪责却压下不提,实在是……

“这般……倒是不像你杀伐果决的性格了。”怀昌王饱含深意的看了看他身后的冷清风。

冷清风却没看他,也没注意听两人是否话中有话。

他同何鹄一一样,都在静静的看着对方。

不知道为什么,冷清风总觉得今日的何鹄一……散发着一种莫名的敌意。

虽然作为御影宫副宫主和御影总教习,何鹄一很严肃,和所有御影都不是什么相亲相爱拉小手的关系,但这种带着一丝杀气的敌意,他从未有过,冷清风也从未见过。

这分明是时刻准备战斗的气息。

冷清风金眸中闪过淡淡的不解,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感觉错了。

第六十一章

冷清风并无动作,也没有出声警告,是因为他艺高人胆大,森*晚*整*理知道只要自己在,没人能动段枕歌一根汗毛。

段枕歌对这特别的氛围好似并无所察,只笑着转移话题:“我的人,我心中有数。许久未见,月色正好,皇叔可否赏脸,与我一道去何柔酒庄尝尝那新酒‘良宵’?”

怀昌王心照不宣的揭过方才谈论的事情,“好。”

两人趁夜色骑马出宫,都只带了身边御影。

待四人到了地方,掌柜将段枕歌迎至酒庄最高处厢房。此处风景极好,能看到流月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列于眼前。薄薄的积雪压在房顶砖瓦上,勾画一副皇城冬雪图。

冷清风与何鹄一都默不作声站至靠窗的位置,为落座的两人挡下冬日的微凉夜风。

作为酒庄幕后老板,掌柜自是不敢怠慢段枕歌的。

点起炭火、铺上厚毯,他命人一连上了六种新酒,尊尊价值不菲,千金难求。

除“良宵”外,何柔酒庄最出名的便是另外五种:“佳人”、“逍遥”、“八荒”、“长夜尽”和“失即休”。

掌柜正要亲自介绍每种酒的妙处所在,段枕歌便挥退了他,“今日天冷,早些关了店门,让大家都回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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