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顶流探案手册+番外(40)

作者:娇莺不语 阅读记录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近些年大唐物价飞涨,杨宴作为提供技艺之人,所获的利润远不及只负责销售的何翀。

两人因而产生利益分歧,前不久发生了口角,杨宴威胁何翀,要向官府告发何翀知假贩假。

元邈细致地想了想,道:“杨宴私下不与人接触,恐怕因为他怕别人知他私下贩假。”

铃兰点头。

“对了,我早上先去了一趟杨家。”她拿出早间杨小娘赠送的白玉赝品,缓缓递给了元邈,“这块是杨实女儿送的玉,说是她爷爷在家中造了许多。”

元邈捏着玉石两端,放在阳光下观察,玉石剔透,内有细碎棉絮物,乍一看与带有天然瑕疵的玉石无两样,细看才知是手工打造的“有瑕”。

铃兰与元邈汇报完,想起刚才元邈诈她,心里有点生气。

她埋怨一句:“我好心帮你寻线索,你上来就诈我,刚才语气有点凶,还想同我置气。”

“高家并非你所想的那般良善。”元邈软下语气,看向佯装嗔怪的铃兰,解释:“东川百姓皆说高家在当地胡作非为,甚至强抢民女……我不想你为此事只身犯险。”

听完他笨拙的解释,铃兰心里感到了一阵暖意,甚至没察觉双颊同时泛起薄红。

元邈看气氛烘托到位,旧事重提:“去年——”

“郎君——”铃兰猜出元邈见缝插针,担心他提亲事,飞快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她转而说道:“既然要查案,怎能一直坐在这里,不该是上天台查找线索吗?”

元邈勉强地笑了笑,知道自己还是太过心急,不想铃兰为此困扰,只好顺着铃兰的讨论。

“昨日铃兰说过,我鞋底太脏。今天不敢上天台,怕回去落你的埋怨。”

“倒说成我的不是了。”铃兰嫣然浅笑,“鞋子脏了无妨,只要不去我的闺房就行。”

元邈无法反驳,若继续执意不去天台,便等于说他存了心思要闯她的闺房。

铃兰走在元邈背后,跟他到天台前,脚步却停在水泥石阶处。

觉察出铃兰没有跟上,元邈回头见铃兰迟疑地抓着裙角。

“你还是去楼下吧。”元邈不想铃兰为难,随口提议。

铃兰手扶旁边崭新的门,也不推拒,“那我在楼下等你。”

元邈见铃兰方才扶过的位置,后面出现了半道缝隙,便疾冲下楼梯,停在铃兰的身前,离她不过咫尺。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靠近,铃兰整个人如同一支垂丝的海棠,感觉到袖子的丝绸布料擦过她发烫的颊边,心跳得极快。

她半闭眼睛,支支吾吾一句:“你别在这里——”

未等她说完这句,听见身后传来吱嘎的声音。

她瞪大眼睛转身,瞧见身后竟藏着一道暗门。

“这是——”铃兰诧异不已。

“地窖。没有什么新奇的。”元邈走入暗门,铃兰紧随其后。

地窖的低温让铃兰浑身颤抖,一只手忽地碰到她的肩头。

她惊恐万分,或许是黑暗的缘故,感官无限扩大这种恐惧感。

转头望向双肩,带有他人余温的披肩盖上她双肩,而触碰她的手已经离开。

浓重的酒气从四面八方而来,光闻一鼻子就足够让人迷醉,更何况已经有些迷乱心智的铃兰。

铃兰四下张望了一圈,见周围摆着木架,陈列着大小不一的陶瓷瓦罐,罐子前面贴着红色的标签,写着“酒”。

元邈忽而哈哈大笑。

“杨宴的尸体有浓重的酒气,我先入为主以为他是被人灌醉。却不想他竟真守着酒坛子过夜。”

铃兰深感困惑,“但他怎么上去的天台,那时辰走楼梯上去,一定会为其他人所察觉。”

元邈指了指角落,铃兰放眼望过去,见角落里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只木质空桶。

靠近空桶,可见桶两侧的提手中间,贯穿着一根粗麻绳。麻绳的端尾不落在地面,而是向高处无限延伸。

铃兰抬眼望去,这地窖的顶部有些高,一眼望过去竟看不见房梁。

元邈随手点燃火把,燃烧的火把驱散了地窖里黑暗。

朝着绳索的延伸处望去,见到房梁处的侧壁开有一扇狭小的窗,上方悬挂着轮轴,轮轴两侧一侧垂着跟绳子,另一侧拴着空桶。

元邈忽而躬身朝铃兰一礼,“铃兰,帮一个忙。”

“何事?”铃兰指了指鞋子,意欲拒绝,“若要让我上天台的话,还是算了。”

元邈意味深长地说道:“是要送你去天台,但不会弄脏鞋底。”

随后铃兰才知元藐这话的意思。

铃兰身材瘦小,而面前的木制空桶内部极为轩敞,足够她坐入其中。

见铃兰坐稳在桶内,元邈走到另一根绳索旁边,用力牵拉身侧的绳索,铃兰所乘空桶缓慢地垂直升高。

在空桶靠近房梁旁的窗子时,铃兰伸手推开窗子,毫不费力地从窗口钻出。

铃兰出来时,发现外面是客栈的天台,回身趴在窗口前,正要通知方才卖力拉她上来的元邈,原地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她扶着窗框慌了神,听见元邈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请你上来一趟可真是不容易。”

元邈说着揉了一下额头,擦拭走额头的汗珠。

铃兰抿唇尴尬笑了笑,“是我有些重了。”

“哪里重了?”元邈诧异,“用这种方式一人抬起一人,本就不容易,哪怕里面装着赵飞燕,也要花费些体力。”

铃兰点点头。

元邈又道:“这样来说,凶手还有其他帮凶。杨宴比你体格壮硕不少,能抬起他至少需要两人。”

铃兰顺着元邈的话推论:“参与凶案的至少是三人。杨宴不可能自己爬进小窗。天台之上还有一人接引。”

“的确如此。”元邈赞同铃兰的看法,走到窗口旁边,又补充道:“之所以凶手来去之间都不惹人注意,是因为凶手进出都只通过这扇窗。”

铃兰说道:“能进入地窖的都是客栈内部的人,这掌柜的也脱不了干系。”

元邈点头。

铃兰说道:“只是奇怪,地窖为何会有这种设计?”

元邈说道:“可能掌柜想通过轮轴将冰镇的佳酿送上天台。谁料凶手看到这小窗时,起了歪心思。”

听完他的话,铃兰想起裴府深处隐居的裴现。

裴现的面相并非是坏人,他想为安史之乱的士兵解除心灵的伤痛,却不料所做的丹药被贼人盗取,制作成让人受困心灵地狱的丹药。

明明是救人的药物,却被坏人利用,变成了害人的帮凶。

铃兰想到这里,心中难免生出悲哀和惋惜。

“我们下去吧。”她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她只觉腰间一紧,元邈忽地揽住她的腰,用力将她横向抱起。

--------------------

第30章 墨琴的任务

铃兰花容失色,身子瞬时因悬空而失重,死过两次的她极为惜命,慌乱间搂住了元邈的脖子。

他收紧胳膊,虽身上只剩一件单薄长衫,却温暖地包裹着怀中的她。

铃兰一时语塞,没料到在青天白日下元邈会如此大胆,回过神时,她急声劝阻:“放下,我自己会走。”

元邈仍保持这极为暧昧的姿势,眼睛盯着铃兰,“怎么走?若要原路返回,酒窖下方无人接引,走楼梯的话,又会弄脏鞋底。”

天台此刻只有铃兰和元邈两人,善察人心的县令在铃兰到来时,便撤走客栈里面的人手,仅在门口处留有三两名官兵。

铃兰见别无他法,温声请求:“我们下去吧。辛苦了。”

元邈听她语气软下来,抱着她缓缓行下楼梯,他虽一句未言,但清晰心脏跳动声像是在铃兰耳边的细语呢喃。

铃兰心脏跳得飞快,时不时偷瞄他白皙的面容,冬日暖阳以浅黄光线勾勒着他的轮廓。

待到元邈转头看向她,她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指尖触摸上他的颊边。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