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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卷王系统考科举(92)

作者:花寻路 阅读记录


概率不大。江行在刻意羞辱他们, 也在为难他们。

江大伯久久没表态,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似在竭力克制。江行可没耐心等他, 开始倒数: “十,九,六, 三……”

时鸣暗暗发笑,心说自家哥哥这数数得一点儿也不对,又在为难人了。

待江行数到“一”时,江大伯终于做下决定: “好,我去。”

江行挑眉,似乎没想到他真能答应。不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江行没有不让他磕的道理。

他牵着时鸣, 引这两人去了家中的小祠堂。这里静静摆着一些供品,插了三柱香。

木刻的牌位痕迹尚新。江大伯同江伯母对着牌位, 一齐跪下。

江舟摇赶来凑热闹。不过她似乎知道这不是能瞎玩的场合,因而只拿一双眼睛恶狠狠瞪着。

江行淡淡道: “开始吧。”

于是江大伯夫妻二人,在江行兄妹的目光下,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江行没仔细数,估摸到了十个,他慢悠悠喊停。

江行有意支开江舟摇,便道: “阿摇,去把我桌上的筊杯拿来。”

江舟摇果然去了。

江行桌上根本没有筊杯,筊杯在祠堂桌上。江行支开了妹妹,看了眼时鸣,深吸了一口气。

他取了筊杯,扔到江大伯夫妻面前,冷淡道: “掷吧。”

江大伯手有些抖,险些拿不住。

终于,像是背水一战,也像是下定决心。

江大伯将筊杯往地上一掷。

皆是反面,阴杯。

江大伯脸色一白,再掷。

阴杯。

江额头渗出汗来。

再掷,依旧是阴杯。

三次掷完,江行目色沉沉,道: “看来我爹娘,至死都不愿意原谅你们。”

江大伯瘫坐在地上。

江伯母慌了,道: “他掷了,我还没掷,我还没掷!让我试试!”

江行冷哼一声,道: “掷就掷。若这次还掷不出三次圣杯,我就没办法帮你们一把了。”

江伯母道: “知、知道。”

她手哆嗦着,掷出一次。

皆是正面,笑杯。

笑杯可以多掷一次,再问问。江伯母心下一喜,又掷下一次。

又是阴杯。

江伯母不死心,再掷。

一正一反,一次圣杯。

江伯母看到了希望,掷下最后一次。

是阴杯。

江行看得清楚,道: “不用再掷了。我不会帮你们。”

江伯母泪流满面,不住给江行磕头: “小行,从前是我们错了,阿年他是你表弟啊!你该惩罚也惩罚了,阿年他没有做错什么啊!你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江伯母抹了一把泪: “对,对。你记得吗,他之前还帮你说话的呀小行!”

江伯母毕竟是长辈,江行不想折寿,冷着脸把人扶起来。

说真的,江行有点动摇。

一码归一码,江年是个好孩子。把江大伯夫妇的错归咎于江年,确实不该。但……

江行感到手上一阵柔软的触感,是阿鸣在悄悄捏他的手指。

江行瞬间明白了时鸣的意思。

那边,江伯母还在擦鼻涕抹眼泪。时鸣道: “哥哥代表的是江家父母,他自然不能答应你们。”

江伯母哭声更甚,江大伯也悄悄抹起眼泪来。

“但是,”时鸣继续道, “我可以代表哥哥,帮你们一把。”

江大伯夫妻愣住。

时鸣道: “那位江家表弟比你们强多了,哥哥多少还是顾念骨肉亲情的。但事情要分开看,如今我代哥哥伸出援手,单单是为了那位江家表弟,与你们无关。”

江伯母哪里顾得上为了谁?又是一阵哭嚎,无非就是那几句“大恩大德”、“宽宏大量”之类的话,听得时鸣有些不耐烦。

时鸣差玉竹拿了钱袋子,数数应该够江年看病用。江大伯夫妻感恩不已,很快离开江行家,去往医馆了。

这两人离去后,江行心里不是滋味。

时鸣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问: “哥哥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妥?”

“不,不是。”江行摇头, “你做的很妥当,帮了我大忙。”

“我只是在想,江家那两口子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自己的孩子尚不顾失态、不顾羞辱,死皮赖脸也要给孩子挣得一丝希望。”

“我那么侮辱他们,是不是有些过分。”

江行叹了一口气: “我想爹娘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口说出这种话。他上辈子是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残次品,是一个因为残缺才被扔掉的孤儿。

他只能看着别人的父母,像小偷一样藏起自己眼底的羡慕。

这辈子他总算短暂拥有过。但那就像流星,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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