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开头，盛柯突然觉得这些话不是那麽难以啓齿，他宛若叙述报告似得连贯出声。

“还有那何似。”

“他都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你。”

“啧。”

他又道，“不对，是很多何似。”

日出

宋凭语陡然被盛柯气笑了，她猜想中盛柯可能是情绪不对，可能是其他。宋凭语唯独没想过他就是醋坛翻了，再加上所谓名分。盛柯这番窸窣吐槽，宋凭语如果是局外人，她可能会觉得自己是个渣。

宋凭语哦了声，没哄盛柯，反倒是火上浇油。

“男朋友有点多。”

“要是挨个挨个说的话。”

“可能不太好。”

盛柯知道宋凭语是气他，偏偏他真的气到了。盛柯想挂电话，又后知后觉自己现在的处境。盛柯有种错觉，他现在跟海滩边上的鱼似得，将死不死，想折腾回海里又苦于无力。盛柯吃瘪紧闭嘴角，他略沉呼吸通过手机传递，宋凭语不禁失笑。

“我明天晚上的航班。”

“哦。”

盛柯回是回，就是冷淡到让人发怵。

“我似乎需要打个电话了。”

“让我男朋友明天记得来接我。”

“你男朋友说他知道了。”

…

盛柯从见到宋凭语那秒，她就在打工作电话，临到回到她家里，宋凭语仍在同徐若可谈工作。盛柯独自坐在餐桌边着手点外卖，他锐利黑眸频繁看向疲倦的宋凭语，盛柯止不住想这徐若可，跟程咬金有什麽区别。她怎麽不是早晨工作，就是深夜还在工作。

一个工作狂，在这时忽然对另一个工作狂。

産生了浓重怨念。

宋凭语实在是有些困，她索性拿过手侧咖啡準备喝几口。盛柯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动作，不由分说夺过了她手中咖啡，无声制止了她的行为。

宋凭语与盛柯四目相对僵持了几秒，宋凭语败下阵，她无奈抿了抿唇角，她擡起手指揉了揉眉心处，趁盛柯起身拿外卖，宋凭语閑散瞧了他眼，沖徐若可道。

“不着急的话。”

“我明天，大概中午过后给你打电话聊细节。”

“可以吗？”

徐若可答的爽快。

“当然可以啊。”

“你不说。”

“我还没有发现，现在居然快十一点了。”

宋凭语哼笑了声，没选择挂断徐若可的电话，她打开了扬声器。宋凭语双手掌根抵在紧闭眼窝处，浅慢揉动。虽然电话里，她同盛柯算是勉强说开和好，乍然见面，宋凭语还真哪哪不自在。好在有徐若可的电话，一路上到现在，她能有个短暂逃避的借口。

宋凭语自然是不愿意挂断。

“我现在大脑叫嚣着想罢工。”

“你即便是跟我强调好几遍，明天早上我照样能忘得干净。”

“你回来了？”

宋凭语闷闷嗯了声，耳侧捕捉到渐近脚步声，她迷糊垂下手臂。宋凭语擡起朦胧眸色瞥了眼，已然坐在她对面的盛柯，神情不冷不淡，垂下眼睫专注于他手中事情。

硬朗轮廓比较之前更为清晰了分，显得淩厉严肃。宋凭语淡淡扬眉，清明视线在他手掌伤疤上多停留了分，很快又收回。

“盛柯呢？”

宋凭语懒懒吐声。

“我对面。”

徐若可下一秒径直挂断电话。

速度快到宋凭语瞠目结舌，宋凭语扬眉，把注意力移动到盛柯身上。宋凭语擡腕接过他递来的餐具，如炬目光短暂从他脸上掠过。

宋凭语心底尴尬即将蔓延前，盛柯率先坦然出声。

她错愕擡睫，盛柯难得没看她，语调牵强。

“我那天。”

“…抱歉。”

宋凭语瞧他浑身不得劲儿的模样，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音。她突然一笑，盛柯宛若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他开始琢磨他的话语是否有问题。偏偏宋凭语笑了好几声，她轻拧眉心，颇为不解反问。

“你能告诉我。”

“为什麽，你，现在一副…”

“？”

宋凭语刚想出声，她不经意想起眼前这人的脾气，宋凭语选择憋回她另类的形容。宋凭语吸了吸气，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看向陷入错愕的盛柯。

“梁越星到底跟你说了什麽？”

“…没有。”

盛柯向来的从容脸颊，罕见流露出心虚。

宋凭语冷嗤了声，根本不相信他的措辞，她一言不发紧盯盛柯。盛柯喉间艰难滚动，破罐子破摔般。

“她说。”

“你吃软不吃硬。”

“如果想，这件事情彻底翻篇…”

“我没有。”

“是盛柯瞎说的，他胡乱编造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