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想將瘴氣轉化的力量存儲，也不過是在他本就浩瀚的咒力海洋中倒入那麼幾汪清泉罷瞭。

頭痛，你感到由衷的頭痛。

又一次失敗後，你坐回裂隙邊，一邊繼續努力將瘴氣轉化為咒力儲存在身體裡，一邊整理那些紛雜的念頭。

你從裂隙中來，裂隙的力量會親切的環繞在你身邊，你越靠近裂隙這股力量就越發強大，越遠離這股力量就越發微弱。

是因為你的"本體"仍舊在裂隙中的原因嗎？

你的身體本身0咒力，五條悟向你解釋過，一般人或多或少會存在一些咒力，隻是不能察覺和掌握這股力量，溢出的咒力會變成咒靈。

隻有咒術師能控制咒力的運轉，以及極少數天與咒縛的人會犧牲體內的咒力來獲得極強的身體素質。

但顯然天與咒縛這四個字和你沒關系，你體術爛的不行，體格嬌弱，看起來像是養尊處優的洋娃娃。

那是為什麼呢？因為你不是人類嗎？

你總覺得不對，但是又沒有其他的理由。

解不開的謎團越纏越緊，作為人類的時間愈久，你對鏡中花漫長的存在愈發模糊，頭傳來陣陣尖銳的痛，你感到一陣暈眩，眼前的世界扭曲旋轉著，你的意識漸漸模糊。

在你昏過去前，你看到有個身影來到你身邊，他似乎在搖晃你的肩膀對你大聲說著什麼，但你什麼也沒聽清。

14

意識回籠後，你發現自己躺在五條悟的腿上，察覺到你的蘇醒，他沒有露出往常的微笑，反而看上去神色有些壓抑。

"太勉強瞭。"他把你的手裹進掌心，寬厚的手掌大概是你兩個那麼大。

你在他的掌心中撓瞭撓，望著黯淡的天色有些發懵。

你昏過去的時候還是大白天，現在就已經是夜晚瞭嗎？

"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五條悟不滿的把你的腦袋轉瞭回來，臉頰和你貼的很近，你莫名的有些緊張。

"你昏迷瞭兩天哦，不是兩分鐘、兩個小時，是整整兩天多哦！"

竟然這麼久嗎，察覺到五條老師山雨欲來的氣息，你收回被他握著的手，緊緊抱住他的身體。

"下次不會瞭！"雖然並不知道發生瞭什麼，但你火速滑軌。

五條悟又嘆瞭一口氣，似乎遇到你之後他就時不時的在嘆氣。

他攬著你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壓抑的感覺終於消散瞭，他有點無奈的對你說：

"不可以這麼透支自己瞭哦，害得老師好擔心啊。"

你感到很抱歉，當時你像走火入魔瞭一樣，不停的思考著那些東西，無意識的吸入周圍的瘴氣，沒想到最後把自己搞到暈瞭過去。

你不想讓他擔心，但是看著他擔心你的樣子，你又從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和直白的欣喜不一樣，很怪，但好像也不排斥。

"抱歉小洄，是我的錯，給你的壓力太大瞭，才會讓你那麼拼命。"五條悟突然誠懇對你道歉，你一下手足無措起來。

"不是的！"你想也沒想就回答道：

"是我太心急瞭，想盡快成為能和老師比肩的學生。結果非但沒能學會怎麼儲存咒力，反而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聽到你的話，五條悟的臉上浮起一抹你看不懂的笑容，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小洄，你有沒有發現自己變瞭？"

變瞭？你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你搖搖頭不解的看著他。

"最開始遇到我的時候，小洄對我隻是單純的好奇吧，怎麼形容呢。"他摸著下巴組織語言。

"唔，就和小孩子看到感興趣的玩具所以要牢牢抓在手裡一樣。"

他比瞭個緊抓不放的動作後，突然正色起來：

"但是現在很不對勁啊小洄，怎麼？小洄是想要為瞭我付出一切嗎？哈哈。"

你被問住瞭。

你開始思考起他說的話，回憶著最初的相遇。你從單純好奇到現在因為他悲喜交雜，從什麼都不關心到現在想為他實現願望，似乎什麼東西確實改變瞭你。

你願意為他付出一切嗎？

一切又包括些什麼呢？

你身為人類的身體、你的生命、你的情感和思想嗎？

如果這就是一切的話...那

"我願意為瞭老師付出一切。"

他的欣喜已經變成你的欣喜，他的難過也是你的難過，他的目標成為你的目標，你想你願意為瞭這個人類付出一切，隻為瞭這片刻的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