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个男贵妃+番外(155)
还是那句话,输人不能输阵,萧王再叼,也必然叼不过真正的天选之子——皇帝。
王富贵在心中默念了一句鲁迅先生的名言“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后,正面对上了萧王的目光。
“几行字罢了,我还不至于眼花。”
燕重萧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恢复记忆了。”
看似发问却又十分肯定。
萧王说出这句话后,王富贵便稍稍将心放了下来。
他跟皇帝预测的方向还是对的,燕重萧此刻的反应,一如他们所想。
王富贵坦白回答他:“没有。”
反正不管他的回答到底是什么,萧王想必都不会信了。
二人在这柔和的月色下对视良久,没有人再先开口说话,可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胜似语言。
燕重萧已然分不清这到底是他的真话还是假话。
他怎么会没想过?
他早就想过。
燕重萧再看长孙透时,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长孙雪曾说过的话。
——“你焉知今夜烟花不是他二人重归于好所放?”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说了解我二哥?”
——“你有没有想过,没有记忆的人,才更容易沉沦。”
——“燕重萧,你怕了,你怕你的谋反之心,师出无名,你那么爱惜你的名声,却又要当这乱臣贼子,你可不可笑?”
……
这些话句句都如谶言,与他之愿背道而驰地实现了。
他衣袖下的手也已经握得死死地,他咬着牙槽,藏在衣领下的脖子上已然鼓起青筋。
“长孙透,你别后悔。”
燕重萧丢下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王富贵看着萧王那一抹华贵的背影,走得这么干脆,总觉得怪怪的。
不是,就这?
这算什么意思?
难不成燕重萧的大招是遁离现场?
他现在有点儿凌乱,也谈不上了解燕重萧,分析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还是赶紧回去跟皇帝商量商量吧。
燕重萧出了宫却并未急着回府,他在马车中坐了很久,长孙透今日所说于他而言,其实谈不上有多让他难以接受,毕竟他从一开始跟长孙透合作之时就没有怎么信任过长孙透,这五年里他一步步绸缪至今,只缺一个契机,长孙透能拿到那份诏书是最上等的计策,他便能以最完美的借口师出有名。
原本他以为失忆的长孙透更好拿捏,想利用失忆后的他成为最好的剑,来将燕重云重创,将诏书拿到手,明明就只差最后一步。
可惜了。
如今叫他更为恼怒的是阿雪说过的那些话都变成了现实,就好像长孙雪又站在他面前狠狠给了他几个巴掌一样。
他曾经在她面前有多快意,如今想起便觉得有多可笑。
他也不曾想到,今日这份不甘和怒意竟都是长孙雪带给他的。
燕重萧睁开眼睛,用手捏了捏鼻根处,他低声下令:“回府。”
驾车的车夫将马鞭轻甩,寂静的夜里只剩下车轴声和马蹄声在耳边交替。
待马车停下时,本在假寐的燕重萧睁开了眼,他掀开帘子下了马车,抬头望了一眼月亮。
一如长孙透所言,今夜月色难得,月亮如玉盘悬挂于空,温柔而明亮,就连那月中的仙子都想亲眼见一见人间团圆。
想必身处密室中的长孙雪,也许久不曾看过这样的月亮。
燕重萧冷笑一声,转头进了萧王府。
密室之中的长孙雪依旧坐在床边,望着那四四方方的小窗外,勉强框住的一抹月色。
她毫不意外燕重萧的到来,今夜是元宵,他必然是从宫中回来,想必又要撕开她身上的伤口罢了。
长孙雪偷偷揪了揪衣摆,有时候她真希望自己又聋又瞎,不用看到他,也不用听他说话。
她等了一阵,才听到他说:“这回轮到你得意了。”
长孙雪转过脸将目光投向了他。
燕重萧见状愣了一会,从前他只有踩到她最痛的地方,她才会转过头来,可今日他只说了一句话。
燕重萧看着转过脸来的长孙雪,笑出了声,这一刻他有种赢的快感。
长孙雪望着燕重萧,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疯狗,毕竟她永远都理解不了一个疯了的畜.牲。
燕重萧被她的眼神挑起了怒意,那些原本平复下来的不甘和愤怒,在这一刻好似变本加厉一般。
他上前一脚踹翻了凳子,“你那二哥可真是贱得狠啊,他曾那样恨过燕重云,如今竟也能再同他旧梦重温,就不怕那梦中有你爹娘大哥流着血泪骂他不孝?”
这话无疑踩中了长孙雪的伤口,可她从这话中听出了燕重萧的不甘。
看样子她所说过的话,应当是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