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反派他一心求死+番外(133)
不久前,她来找宫主,陌尘衣堵在门口,说眠眠还在睡。
细致的白蓁一眼过去,便见了他脖子上的红斑,如蚊虫叮咬,可那是什么痕迹,她再明白不过。
向来会和陌尘衣打几句嘴炮的白二楼主,一言不发扭头就走。
再之后就是这磨刀霍霍的场景。
狐狸用尾巴上的毛扫过白蓁被石子划出血痕的手背,淡淡的灵力落下,桃花色的尾尖也耷拉了下去。狐狸默了半晌,轻声说:“蓁姐,你喜欢他,是么?”
白蓁一皱眉,道:“你个脑瓜子在想什么?”
狐狸晏司焰也垂下脑袋,盯住自己的前爪,道:“只有宫主会让你开心。”
因人而喜,因人而悲,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呢。
见他这个反应,白蓁自己咂摸了一下。
方才那表现,确实蛮像爱而不得后的伤心。
但她并不是因为这个而失态。
“我又变成了一个人。”
晏司焰抬头,怔怔望着她。
白蓁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沉定,她镇静地重复,如在昭示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她道:“我只是,又变成了一个人。”
鲛人以登岸为界,计算人间的年岁,多年人间生涯,她已经快要忘记海底的模样。
而海中的故友亲族,连面目也模糊了去,至多只记得零碎的片段,恍如前世。
秋眠是她在岸上,非常很重要的一个人。不同于对血厄宫诸位的照料庇护之心,白蓁是真的把他当做亲人来待,姐弟两个相依为命,彼此亦知根知底。
当旁人知晓她是“如珠娘子”时,即便没有多少恶意,眼中也会流露出几分诧异和同情。那是艳名十州的女子,一曲清歌千万灵石,她身上的每一寸都在被明码标价,如同鉴赏一尊华美的珊瑚。
她会真心为眠眠而高兴,眠眠有了师尊,有了云明宗的师兄师姐,这是好事,她想要他好起来,这个仅凭上一本书的主角光环而结实的友人,待他之心并不比他们差。
可作为风楼二楼主,她有任务要接,作为血厄宫的管事,她有太多人要照料,而作为如珠娘子,她有经久不息的杀名与艳名。
但作为“白蓁”,她便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白蓁不会轻易向人表露心迹,她有一千句可怜的谎话,却再难说半句的真心。
方才的一句,已是她表达的极限,她起身,道:“走了。”
“白蓁。”
灵风在身后卷起,狐狸变成了翩翩的少年。
晏司焰正色道:“白蓁,和我试试吧。”竟不等回答,一股脑说下去,“我是不是一时兴起,有多少决心,一试便知。”
白蓁回身刚要说话,却见晏司焰脑门上“噗呲”一下,冒出一对耳朵。
白蓁:“……草。”
晏司焰梗着脖子,磕巴道:“选、选我啊蓁蓁!狐狸抱回家!!”
白蓁默了默:“这话谁教你的?”
晏司焰:“肺腑之言,走过路边不要错过!!”
暖风吹过眉梢,那眉眼清朗的少年人,顶着一对平塌的飞机耳,深情却认真万分。
白蓁不语。
许久后,她挑眉:“那就不试了。”
晏司焰一激灵,如实招来:“陌前辈教的!”
*
屋内,陌尘衣打了个喷嚏。
秋眠抱着他的胳膊,缓缓用脸颊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不同于毛团们的蹭法,秋眠在意识朦胧中的接触,更像是本体绕人手腕。
合着眼往上一寸寸摩挲,面积也更大,脸颊蹭过了一路要到脖子,恨不得变成原身盘上去。
只是那脖颈上亦是红痕如点梅,伸出的一只手指节也有未褪的颜色,更遑论被下光景。
陌尘衣想要给他用灵力淡去,他却不乐意,倒让陌尘衣见了心中又热又忍不住骂自个几句,可下回要他不这样,那还是真做不到。
他抱徒弟回屋时,秋眠还嘀咕着要把秋千拆了,可方才醒了一会儿,又眨着眼睛说下回再来。
再过小半个时辰,秋眠才从迷迷糊糊中的状态回过神。
“好像真的不是梦。”秋眠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其上触感仿佛还在残留,他再一看窗边天色,猛地瞪大眼,就要坐起来:“今日的工作还没做!”
陌尘衣:“……”
“唉,眠眠。”陌尘衣把他重新抱回被窝中,掖了掖被角,道:“眠眠,不要向那个全是不要命打工人的部门学习,要劳逸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