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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反派他一心求死+番外(47)

作者:山隐水迢 阅读记录

风也温柔,云也温柔,陌尘衣一个人杵在路中,忽然就想起了那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弄丢了一个人。

……是谁?

陌尘衣敲了敲自己不中用的脑袋。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便又垂头往前走了几步,一阵风过,街边的冰糖葫芦的味儿缠在风里追了上来,陌尘衣便听见了那幻觉似的一声。

“师尊。”

他又回过头,那浅浅的一声呼唤淹没在嘈杂中,一家卖包子的露天摊新出一屉,蒸笼一开,大朵的烟腾上那湛蓝如洗的天空。

陌尘衣看着那朵在半空变薄变淡的团烟,像是衣带上零落的白花。恍然中他见一少年白衣缟素,血肉奉那葳蕤的银花,却纹丝不动,只伏跪长叩,宛如祭拜,又像是在告别。

修士按了按自己的心口,识海内涌上一些凌乱的碎片,又都太过细小,有的甚至无法捕捉,然后便是剧烈的头痛。

一刹那所有的东西都又被搅了个彻底,更加混乱,更加破碎。

他在自己尝试串这个因果,但总是颠三倒四。

就像这迩烛塔内,一片混乱。

可陌尘衣没有等待。

他也不知为何自己必须要去。

但,要去。

那少年修士就像那化入天际的烟,他早已放弃了自己,也让陌尘衣不要管他。

可是陌尘衣要去。

他想告诉那个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不想也不会放弃他。

法则如大山压顶,重重砸下!

玄石台阶崩塌,陌尘衣被砸的连掉三层,大火也在此时烧起。

这是此阵最后的挣扎,也便说明——

通道的裂缝,出现了。

陌尘衣皱眉,自识海中,抓出了一把长剑,剑中灵骤然醒来,鸣声四起,响彻云霄!

第20章 立誓

在别院的两年里,花冬极少会去回想从前的经历。

以往种种如荆棘刺丛,稍一碰便会生疼,而光是疼也就罢了,更多时候连想也不敢想。

至于为何不敢,连她自己也不知其中缘故。

偶有的回忆,却也是支离破碎的。

她八岁时女红已成,亦能帮家中下地干活,是乡里闻名的伶俐乖巧的闺女,无人不夸奖几声,来日必是温婉宜家。

只是听话如她,在针脚与烈日灼肤的间隙,也会偷摸去村中的学堂,东南窗下遍生杂草,刚好够藏起几个小孩子。

学堂的老先生胡子一把,笑时乐呵呵的,爱捻着胡须念之乎者也,却也说:“孩儿不读书不行。”

老人家在教学上十分严苛,对他们这几个偷学的尤甚,因他们听几节落几节,不能时时点卯,被他查到懈怠,就会用戒尺敲手心。

管你小姑娘毛小子,写不好或偷懒了,都要挨几下。

只是训诫过后,老先生还是会在次日课时,特意支起木窗,让蹲在草丛中的几个孩子听的更清楚,更会在这些小子丫头的家中人来滴溜娃娃之前,偷给他们塞上一卷手抄的《千字文》,让他们去写。

这也是为何花冬识字,也写得了一手好字的原因,那是树枝为笔,黄土为纸,一笔一划练出来。

后来先生老掉,新的先生只认束脩,不交一律不许听,也就断了他们后来的学路。

不大的村落,也不是世外桃源。

花冬见过人命的轻贱。

浮在河上的白骨与群鱼流浪,东邻的婴童不再夜啼,与她一同在草丛里的人也流散四方。

生生死死,兜兜转转。

那时花冬痴于医道,老先生在离世前对她说:小冬,如果你把这书倒背如流,就是迈出头一步了啊,别轻易弃了去,学医很苦,多笑笑,笑一笑就好了。

可在晏府,二少爷挑走她,不光因其听话懂规矩,也因她笑时眉目干净,如枝头玉兰。

但还能怎样。

还能怎么样呢?

她介于知与不知的夹缝中。如果干脆如其他家生仙仆一般,生来知晓自己今后的命运,遇事说一声:“皆是如此,命里合该”,日子是否会好过?

这个问题,花冬曾在温润的灵力中问过秋眠。

少年认真听过,道:“你知道,才会有机会。”他化出那把青色的琴,信手拨了几个音,“我这把琴,听的是因果。”

“因果报应?”

秋眠摇头道:“是读过往,推未来。”

花冬感慨:“那阿眠就是神仙了啊……”

秋眠轻拨长弦,慢慢说:“每一个人的过往、性情,或多或少会决定他在某一刻,做出怎样的决定。”却又道:“我听的八九不离十,可也依然无法达到境界。”

他定定看向花冬,问她:“决定的背后,还有什么?”

花冬的想法却把她自己唬了一跳。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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