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反派他一心求死+番外(60)
秋眠能接受师尊与自己有缘无分,从他与穿书局签订合约,他就知道了这个事实。
但接受与亲眼见到不同。
让他看见师尊与他人恩爱,他必然无法忍受。
现在这样很好……
秋眠想着,舌尖抵住上颚,又滑过一枚尖尖的齿。
他的师尊的以后怎样,他看不到。
十年后,修士掸去衣上的灰尘,秋眠已白骨无存,魂魄无迹,除了血厄宫的恶名,便抹去了所有存在的痕迹。
“眠眠?”陌尘衣回头。
晨光如纱,起起落落。
这么办呢,秋眠的心中有了一瞬的矛盾,他本不应与陌尘衣有太多交集。
就应该跑的远远的,找个地方等死。
可是送到眼前的师尊,又要他如何舍弃?何况自己从来不是多么良善之人啊。
“小家伙,你在想什么?”
陌尘衣见他坐在床榻上出神,回过身来点了点他的额头,又顺手把秋眠那些碎发撩起来一些,有些遗憾地看见那对碧色的眼眸已恢复成了深黑。
他猜测道:“你在想晏氏的事情吗,放心好了,已经有宗门接手在提审,我的修为在仙阁多少也有说话分量,那些跑出来的仙仆也已经匿去名姓集中起来,会有人保护他们的安全。”
太仪灵气尚在孕育生长的阶段,修炼之事并不容易,渡劫修者屈指可数,在作为门派中枢的仙阁多少会有挂名的职务,况且陌尘衣还有自己的势力。
他要找徒弟,自然不可能只靠一个人的力量,纵然灵识放出可纵横千万里,但他连自己的徒弟什么样子也不能确定,只能模糊地去寻。
一路寻也一路捡人,越捡越多,后来还接管了一个组织,正是近来忽然声名鹊起的暗宗——“风楼”。
“活人替身在修真界不可饶恕,晏氏机关算尽,用人命堆起的气运,也到了头。”
“嗯。”秋眠应了声,这些后续就轮不到他来管,笑道:“我相信前辈。”
陌尘衣收回了手,指腹下意识在掌心摩挲了一下,道:“我去唤耿大夫。”
他大步离去,布帘遮挡住背影,秋眠仍没有移开目光。
如在一潭遍布腐烂的混浊死水中投下了一枚石子,涟漪微小,却也足以惊动这片死寂的心湖。
那或许是一种隐秘的渴望。
秋眠想:那便随他去,天大地大,他和他一起去找那不听话的徒弟。
与他做旅人,与他做邻居,如果足够幸运的话,他的身份侥幸不被发现,那么还有好几年的光影可以由着他掷。
等到油尽灯枯前,便与修士分道扬镳,陌尘衣会当他在另一处隐居,假如多年后陌尘衣还能记住曾经有一个人与他结伴而行,那秋眠也就心满意足。
做好了这个决定,他盘膝坐在榻上,灵力运起,从夺主剑中取了一件道具。
而夺主剑与因果琴本就出自一体,偶尔会出现窜功能的情况。
正巧花冬和二位大夫掀帘进来。
“小道友,恭喜你熬过来了!昨天为了防止那些火灵乱跑可真是累死老夫了啊!”
耿大夫拐杖点点地,“可要好生修养啊,你……哎?小徒是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吗,你看上他了吗,小道友你为何这样瞅他?”
秋眠:“……”
花冬见他有惊无险,也总算松了口气,喜洋洋地走到他床榻边,却忽然听阿眠问:“冬儿,你觉得这位小哥怎么样?”
印葵一头雾水,静听他的下文。
“啊嘞?小葵哥吗,很俊朗啊。”花冬虽不知此问何故,但还是如实回答。
秋眠深吸一口气。
他突然想起当年穿书局的一句名言。
——有任务员的地方,就有书!
秋眠默了一瞬,想起穿书局的测试一见钟情的直球法则,学耿大夫的语气道:“那……你看上他了吗?”
花冬:“欸?”
印葵:“嘛?”
耿子规一听,来了精神,他风驰电掣般上前一步,一把握住秋眠的手,上下抖道:“好眼光!小道友,你真乃老夫知音也!我前儿就看这两孩子很不错,既然有缘,那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不如让他们试试,没准还能有一段佳话耶!”
秋眠被他晃的眼晕,毫无感情地回道:“啊对对对。”
……这太仪界新书的男女主角就这样双双杵在这儿,可不叫有缘千里来相会么。
而这耿子规居然还把计划布长远了,“冬儿姑娘有心医道,昨日与之交谈,老夫颇喜她性情,若是愿意住下,老夫自然倾囊相授。”
“呵,那耿大夫便收冬儿姑娘为徒,我随二位修士去闯荡修真界如何?”印葵接话,他语气平平,却含着一股冷气儿,“我一无天赋二不聪慧,实乃朽木不可雕也,更配不上冬儿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