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反派他一心求死+番外(91)
第39章 回应
在不知何时,秋眠便隐隐有了一种预感。
穿书局曾统计过,擅弹因果琴的员工,灵根或多或少会有特殊之处。
也就是说,他们如果没有去当这任务员,放在任何一个境界中,也有极大的可能会被择定为天道垂目者,成为天道放在人间的一双眼睛。
这个身份,使他们可窥过去未来的命轨,潜移默化也在推动书中剧情的走向。
秋眠还曾就此与系统调笑过,在血厄宫暗无天日的深处,他伶仃大醉,伸手去摸系统的光团。
他不知旁他员工的系统是何种模样,但他的系统总在发光,却并不白晃刺目,而是暖融融的,像是秋日的黄昏走过梢头,留下一片虚幻的余温。
“那么在另一条命轨上,师尊是否会借我的眼睛,来望一望万里山河?”
又新买了一个语音包的系统还在调试中,因穿书者的屏蔽波段,那个萌萌哒的语音听来像是村口的大鹅在连嘎,把秋眠那些迷乱的心思也给嘎掉了。
但他还是听见系统坚持想要回答他的问题,可只能听见对方嘎的更厉害。
秋眠便躺下去笑,笑到眼角渗留出水珠,他把那光团往怀里揽,哪怕仅是一团气,也好似足够他再走上一段路。
那时的血厄宫有不少人,可是真正又有几个敢走到他身边。他们对宫主不至于惧怕,可纵然心有亲近,碍于浑浑浊气,却多是有心无力,修为高的还好,修为低的走近后能躺上好几日。
故而血厄宫中与人打交道的事儿,多是由白大将在负责。
再者,秋眠也不会主动与他们接近,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对因果深恶痛绝,再不想与任何人牵出因果。
只有系统,来自穿书局的,绝对安全的系统。
α307自称是新生代系统里的优秀统子,在某些时候,它是真的足够尽职尽责。
秋眠听过太多让他放弃让他停下的话,出于憎恶的也罢了,出于好心的劝导才更教人无所适从。
想到这些的时候,竹州的风也凉透。
竹州偏北,夜间更是冷的厉害。
秋眠借住陌尘衣的法阵出了丹月山,他没有时间再与师尊解释其中繁杂的因果,而如果陌尘衣要过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他拦住。
就算没有主角光环,秋眠也不认为穿书者会轻易放过这曾经的天道。
好在陌尘衣分明担心,却没有再多加阻拦,他能感受到,如果自己执意要去,并不会多添帮助。
丹月山才是他要处理的事情,也只有他的修为才能处理好。
在审时度势和微妙的体贴这两点上,陌师尊倒是与那系统的风格有几分的相似。
系统便很少去说安慰话,再没有比它更知晓这条路的难走,它只是浮在无边血海的半空,长明那一盏灯。
也会在秋眠一次次从昏厥中醒来时,窝在他颈窝中蹭一蹭,念上一个来自异界的故事。
秋眠一直很想它。
他们是契约关系,却也是盟友。
至少在那一程绝境死途上,陪伴远比任何东西都来的重要。
系统常对他说的一句话便是:“我也在这儿,别怕。”
听的多了,秋眠在之后独自一人的任务中,也总觉得它还在。
时至今日,寒风四起,秋眠心中的预感已在眼前成了真。
他心中并不觉得如何恐惧,可垂眸看向自己按弦的手,竟先讽刺地笑了一声。
穿书者也注意到他手上细微的颤抖,笑道:“暌违日久啊,小道友。”
秋眠白了他一眼,道:“你谁?”遂更是莞尔笑开,“别告诉我你是薛倾明。”
在他对面,分明是一张与薛倾明一般无二的脸,连灵力和灵息也分毫不差。
然而便是在秋眠说出这句话后,那“薛倾明”的神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依然是温润又纤尘不染的模样,可在那一个瞬间,他的表情有一霎的扭曲。
那一闪而过的是诧异与极度的厌恶。
秋眠定定看着他,道:“是的,你与他没有任何差别,但你不是他。”
根据丹月山的三条留音,他大抵能推测出前因后果。
真正的敌人怎会仅是这穿书者“薛倾明”?在他背后的父君,那个篡改者,才是始作俑者。
翻书计划没有百分百完成,怕就是因为那篡改者的缘故。
夜风刮上皮肤,冷的伐骨,仿佛连最后一丝温度也要带走。
而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溯回的投影,听来多么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