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反派他一心求死+番外(97)
那些线索串的太真了,他如何对季南月因爱生恨,他如何对薛师叔的嫉妒和坑害,他从来还是那包藏祸心的妖物,不过被驯化地无害了一般,心如浊水,任性妄为,贪得无厌,一旦不被满足,就要露出毒牙。
太真了,真的他自己都快要深信不疑。
可是他又知道这不是真的,他怎会对二师姐心生爱慕。
他明明……
惩戒台上秋眠嘶声求见鹤仪君,他曾在那十日里于其闭关的山洞门前,哭诉冤情,乃至于那些对他的爱慕也被当做了自证的言辞,可是鹤仪君没有见他。
直到他挣开众人要冲下高台时,天边才传来一道传音,鹤仪君轻轻叹了一声,道:“秋眠,你我师徒情绝,今日落日前,你若不离云明宗,我必亲自清理门户。”
执鞭的林涧肃打断了他的双腿,落日之前,他根本不可能出的去,在夕阳淹没于地平线的几息之前,秋眠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几十阶一路滚完,他再抬头时,鹤仪君的剑气正正刻在台阶上,假如他不快这一步,真的会血溅当场。
那一日的风比今日冷上太多。
大抵是怕他反抗挣动,那些百姓按住了他的上半身,可是其实蛇妖没有任何反抗之心,剥鳞不成改皮便是,一刀下去时也不过手指痉挛,抠入了地砖的缝隙。
他睁着空洞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想: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穿书局的解释其实根本没有必要,那个时候不论是谁,是神也好,是魔也罢,只要能给他一个答案,他谁也愿意相信。
呼啸的风在破庙中吹起,光华倏然自虚空中浮出,流民四散奔逃,秋眠听见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说:“这里是穿书局太仪远程小组,我是……系统α307。”
在听罢系统的讲述后,秋眠靠墙坐起,反手拔出刺在尾中的匕首。
当季北亭找的挽仙楼的人寻到他时,大雨又下,修士们皆为眼前的一幕所震,以至于成了梦魇,回想起来便会发憷。
半蛇身半人身的少年修士狼狈万分,手中倒拎一把鲜血淋漓的匕首,地上更是一滩鲜红,可他眸中是无限的癫狂和仇恨,以至于断刃切入掌肉,他也浑然不觉。
云明宗究竟于他意味着什么,秋眠已经不再去思索。早在风雨飘摇的破庙中,曾经的那个天真的满怀希望的少年人,就已经死了去。
穿书局怎样利用他都好,他乐意被利用,何况就算是为了因果稳定,他们也是在挽救太仪,他更是心满意足,穿书局真是对员工太好了,他们的这个计划无处不符合他的心意。
除了最后的一个意外。
可这个意外也并非全坏。
他发现了薛倾明未死,他也见到了师尊。
可是唯独,他不想见云明宗的人。
一旦云明宗找到了他,那么所有的一切,又将掉入谷底。
陌尘衣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但他还没有意识到背后意味着什么。
而薛倾明怎么杀,谁去杀?
他也不想再和云明宗的人刀剑相向了。
昏迷前,秋眠又想起了那一句话。
“天道玄默,无容无则。”
这所谓天道,也许不是师尊,也不是篡改者。
它们有一个从古至今的名字。
叫做命运。
第42章 爱恨
秋眠醒来时,初入目便是淡金色的帐顶,以及那些嵌在帐中的金色灵石和琉璃珠子。
风轻轻吹过窗棂,将旧日的记忆唤醒。
云明宗宗主门下的小徒弟,有囤东西的毛病,喜欢什么皆要往床上放。
他的床又足够大,整条蛇拉直了也不会让尾巴拖出床沿外,用淡金色的帐子一围,便是一方秘密的空间,完全归他所有。
这是秋眠最宝贝的一个窝,哪怕他看不见,也要通过触摸,通过他人的描绘,甚至通过识海的投影去了解。
床头的木格屉里,枕头下面,乃至墙上顶上,无处不是他心头好。
后来终于有一日把床架子压塌,才被要求改正这个习惯。
可还是会偷偷地想着,要把好东西全往窝里藏,只是年岁渐长,小玩意儿们不再能讨他多久的欢喜。
他的胆子越来越大,到了后来,竟想藏一个人,一个名叫“鹤仪君”的修士,他的师尊。
要把这大修士严实地给他藏在床榻深处,只自己才能摸才能抱。
冬天时自己若冬眠,便可日日枕于他身,那定是一场绝佳的好睡。
夏日蛇性上涌,雷雨惊蛰,他便要与他纵情厮磨,缠上师尊的肩,盘上他的腰,做尽不可言说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