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当炮灰主母,我偏另谋高就(362)
天家见多了运筹帷幄,机关算尽,就显得沈知节这样的人难能可贵。
最重要的是,人人都拥戴谢韫之,唯他怨恨谢韫之。
功高盖主,当谢韫之不能为自已所用,皇帝又怎么会一如既往地宠信。
等沈知节离去后,刘公公掐着嗓子小声进言道:“陛下,您刚才太大意了,不该如此纵容沈大人。”
“怎么,你觉得沈爱卿有歹心?”皇帝问。
刘公公迟疑了一下,赔笑说:“奴才不敢,只是觉得您不该掉以轻心。”
而他个人也确实不喜欢沈知节,这倒是与谢韫之无关,只是单纯看不惯沈知节比他还谄媚罢了!
“放心吧,沈爱卿年纪轻性子直,有什么都摆在脸上,若是他真有什么歹心,一眼就看出来了。”皇帝道。
刘公公就不说话了。
太子死后,陛下心中空虚,怕是需要慰藉。偏偏善解人意的薛贵妃又是谢韫之的姨母,皇帝瞧了多少会心堵,便也不大召见了。
七皇子年纪还小,不会抚慰人。
皇后就更不必说了,沉浸在丧子之痛中,此刻见了皇帝,恐怕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可是天家的夫妻到了最后,又有几个不是相看两厌的?
太子还在时倒是相安无事,如今太子已逝,连那份仅有的同气连枝也没了。
这位俊俏谄媚又有学识的沈大人就出现得刚刚好,身份还是皇帝的女婿,宠信起来愈发顺理成章。
刘公公揣测着圣意,不知道对不对,后来发现是对的。
自此之后,皇帝便常常召见沈知节伴驾。
怜惜对方没有体面的身份在御前行走,便直接又升了官,任命为七皇子的少保。
沈知节的心中惊涛骇浪,这样看来,七皇子就是下一任太子了,而皇帝将自已送到七皇子身边,意思不言而喻。
“谢陛下厚爱,微臣一定会用心辅佐七皇子殿下。”沈知节忙表忠心道。
皇帝点点头。
一时间,沈知节这个京城新贵的头衔,戴得稳稳当当,谁都知道他是最新的御前红人,趾高气扬得很。
而谢韫之似乎已成为过去式,不仅失宠,还成了皇帝忌惮的对象。
毕竟新贵沈大人三番两次跳脸针对他,都轻松地全身而退,也是耐人寻味。
这个消息传到将军府,许清宜咂舌感慨,有点不敢置信:“沈状元升得这么快?”
照这个路子下去,未来的规划是帝师吧。
这个光宗耀祖的诱惑也不小,害得她都有点担心沈状元要叛变了。
“嗯,沈状元挺厉害。”谢韫之夸赞道,对方瞧着文文弱弱的,原来胆子这么大。
“他和公主的婚期也快到了,你说咱们要去参加吗?”许清宜忽然侧头问。
头上的金步摇晃了晃,配上狡黠算计的神情,别有风韵。
谢韫之颔首:“去啊,为何不去?去了才不会叫皇帝多疑。”
许清宜想想也是,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看,这叫做虚与委蛇,如果他们不去,那就显得刻意了。
她甚至还能继续跟熙宁公主说说笑笑。
皇帝不是多疑吗?
那就让他多拐几道弯。
第219章 因缘际会
皇帝对沈知节的宠爱,具体到了什么程度?
没有推迟他和熙宁公主的婚期,就足见优待了。
不过沈知节自已很懂事,主动将婚礼的规格降至最低,当然了,这也不是他自已的决定,主要还是公主首肯了。
熙宁公主从小生活在规矩与礼节特别多的皇家,早已受够了每年大大小小各种盛大隆重的仪式,听说婚宴可以一切从简,自然是再开心不过。
并且她至今不理解,那些想要盛大婚宴的女子是怎么想的?
从早折腾到晚,感觉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啊,自已会很累。
等他们的婚期来临,太子已经葬入皇陵有一段时间,皇帝的精神头也稍微缓了些。
这些天,沈知节这个女婿,没日没夜地伴驾,使尽浑身解数地逗皇帝开心。
末了还不忘拉近拉近关系,动不动就与皇帝说:“微臣自小就没了爹……”
这就巧了。
皇帝这个年近古稀的老人,刚死了儿子,心里空了一块。
也不是没有其他子嗣,只是天家的父子,子巴不得父早死。
倒不如沈知节,刚得了皇帝的宠信,怕是巴不得皇帝再活多些日子。
皇帝是这么想的,便纵着沈知节了,温和地笑看着对方道:“嗯,也是难为你,一步步走到金銮殿上。”
“都是陛下垂青。”沈知节忙乖巧地道。
“你与熙宁的婚宴,当真要从简?”皇帝总觉得亏了沈知节和女儿,若是为这两人破例,他其实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