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觊觎我妹
要是他们俩处成了对象,他一定要好好呵护她——他们一起考大学,一起奋斗未来,没什么比那更美好的事情了。
周敬忍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对面的周楚成看了堂哥一眼,又看了看他旁边的许芝灵,从几人买包子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自家堂哥对许芝灵格外地上心,这也不难理解,毕竟是暗恋对象,甚至还为了这事儿专门跑到他家来,又是问他妹,又是找他妈商讨。
可许芝灵的态度却明显没有周敬那么热情,与其说她是年轻女孩面对追求者的矜持,周楚成总感觉她更像是在回避。
这个念头也就在他脑海里浮现了一瞬,总归不是他家的事,只要不是和他妹有关,他都觉得无所谓。
说起来,蒋渣渣这几天好像没有再找他妹。
是顾及着他妹考试在即不好分心呢,还是说这人心里又在打什么小算盘呢?
……
蒋南的日子并没有多好过。
他家倒是不缺各种票,但天高皇帝远,他下乡到红旗大队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就是握着金子也难换到好东西。
唯一的办法就是托人从城里买,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人闲着帮这个忙,更不用说每次托人,是既花了钱,还欠了人情。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在于,蒋南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土墙砌起来的房子,冬天冷,夏天热,偏偏又没有光照,一进屋子就黑得不得了,大傍晚的就得点上油灯才能看清,床铺会潮湿发霉,还会钻虫子进去。
蒋南从小就没过过这样的苦日子。
可是他不能抱怨,尤其是在回城这个当口,所有知青都谨小慎微地收起了平时的脾气,指望着能快点回去,回回蒋南抱怨的话都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说不出口。
而且,说了也没人理解,就像周晚不理解他为什么非要执着于现在回城,在其他知青眼里,蒋南也是没烦恼的大少爷,反正缺什么,那边总会拍电报来。
甚至有人酸唧唧地在背后说:“要是我也有蒋南那样的好命,投胎到有钱人家里,回城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要回去占住位置,那个位置当然别人也想要,蒋家现在能帮他留住,不代表以后也能。
偏偏就在这件事上,他一次次地碰壁,光是跟周晚闹得不愉快,就已经有一两次了,事不过三,再这么下去,显然会破坏两个人的关系。
一边是爱情,一边是前途,蒋南觉得自己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外头响起了叫他的声音:“蒋南,蒋南!”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知青掀开门口的帘子探头进来:“外头有个年轻姑娘找你!”
……难道是周晚?
“我马上来。”
蒋南应了一声,抬脚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想起来还没整理仪容,又在门背后挂着的那张小镜子上仔仔细细地捋平衣领上的褶皱,将头发往后梳了梳。
可到了知青驻地门口,见到的却不是周晚,而是另一个年轻俏丽的面孔。
“蒋知青。”许芝灵有些怯怯地开口道,“……不好意思,我没打扰到你吧?”
第13章 搬家!
——工分制度马上就要取消了!
工分,在大队,在公社,在所有人的眼里,是规则,是铁律,是不可能改变的,和天上月亮星星一样的存在,没有工分,那就没有饭吃,工分多,那就能过个好年,这是再朴素不过的想法。
然而这个存在面临打破。
红旗大队这个穷沟沟在春风吹来的小尾巴上,也终于学习到了重要文件的精神,要改革开放,要迎接更自由、更繁荣的发展时代,大队长开完会回来,就见天地在大队部里坐着抽旱烟,听收音机,反反复复温习那些重要讲话,恨不得把每个字都抠出来细细品味。
大队长这个领头羊尚且如此,下头的村民们就更是找不到主心骨了,有心的不等过年就杀上鸡鸭,拎上一筐鸡蛋,要找大队长探探风向,也有胆小的,生怕时代的一粒砂降落了下来,就像是一座山一样把人砸死,心里怎么想怎么都不能接受。
但无论大伙儿怎么想,工分没了用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没了胡萝卜,就是生产队的驴都不肯拉磨,何况是人,上工时所有人的积极性肉眼可见地往下滑了一大截,沈桂香在的劳工队更是唉声叹气,不知道未来路要往哪走。
周红军却有点内幕消息。
因为他是个木匠,大队上算工分的时候,手艺人的算法其实是和别人不太一样的,别人是按做农活,他们则是按做手工活算工分,一个公社能有两三个木匠,十里八乡也都彼此认识。